这鼎是尊好鼎,是丹宗第十代一名合神中期弟子所留,名为木玄鼎,此鼎的主人已经逝去,留下的印记已在恒古岁月中流逝,苏恒没有花费多少精神与功夫便已经有了一丝印记存留在内,此鼎没有器灵,没有到达那种程度,但依旧是一件绝品好鼎,堪的上绝品法器,比之宝器好上不止一星半点,鼎内生机恐怖,这名弟子怕主修的功法与生机有关。即使鼎成为无主之物如此岁月,依旧在自行摄取生机。
至于苏恒听到的那喃昵声,大概是鼎身保留的一丝原主人的一些意念碎片。
“到手!云天兄,快撤!”苏恒不想与妖木多做纠缠。直接将鼎收入储物袋。
张云天飞剑再度斩开几节藤蔓,此刻更多藤蔓从地面涌出,他化作青鸟,直接朝妖树蓦然一撞,灵气幻鸟将其冲击泯灭,但也知晓此树妖灵主为根部,缠斗下去绝无必要,踏上飞剑拉上苏恒迅速腾空,藤蔓一直追上二十多米的高度才到达极限,似不甘的在空中扭曲,这两人拿走了他们的生存之物,不久岁月也会彻底死亡。
大概是苏恒的求生欲望引发的此鼎共咛,才会让鼎有所感知,主动喷吐神光吸引苏恒。两人毫不耽搁继续赶路。
“苏恒,我感觉我们的路线有问题,你发觉了吗?四周灵气浓厚并没有丝毫改变,若你所说生门,是这方秘境补充能量的豁口,那么灵气会发生改变,因该更加浓厚才对,死门的灵气因该更加稀薄,而我们已经赶了六柱香的时间,已经一半时间过去,灵气没有丝毫改变。”张云天不安道。
苏恒沉默少许,面色变了又变,“云天兄,我们尽力了,若我们今天真的死了,是不是该留下点什么?”
苏恒联想到那走尸,身上有各种符文锁链以及挂着无数铃铛,觉得是那具身躯的主人自己所做的事,为的是传达一些什么…他想不明白,但觉得自己也该效仿往身上放些什么,以便日后有人认出。
不过估计也没多少人与他有交集,过一阵自己便会被遗忘吧…
内心很是纠结。
“我们只能祈求!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灵气量能有所改变,若是到了最后一刻,灵气还是这般,那么我们就停下来,面对我们的该面对的。”苏恒道。
张云天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至最后一炷香,苏恒与张云天满脸风尘,疲惫不已,此刻的他们内心已经绝望,这生门,无望了!他们在一处山峰之上,停了下来。
苏恒忽然想到自己刚得到的那尊鼎炉,冲同样面色低迷的张云天道;云天兄,也许我们能多活一段时间,此方秘境的那颗曜日,不会吸取丹鼎生气,而我刚刚所得到的鼎炉可以补充生机,也许我们能熬过今晚,但也说不准。
张云天平静的点点头,“别忘记我们发过的宏愿,拼至最后一滴血,最后一丝意志,最后一线命运!”
苏恒点点头,盘膝坐下,恢复疲惫的身心。脑中想起一道白色的身影,“你会在意我是否还活着么,林师姐。”苏恒喃喃道。
张云天以为是错觉,但依旧是听到了,难得展现一丝笑容,最后一丝打趣之心展露,“是哪个林师姐啊?”
苏恒瞪眼,扭过头去,假装镇定心神的恢复身体。不知不觉间,苏恒已经对那道身影念念不忘,虽然交集并不多,怀中有一枚治疗筋骨伤势的红莲丹是她唯一赠与他的物品,如今已经发黄,可还是舍不得吞服。
黑夜…还是来了!
空中的曜丹缓缓暗沉,一缕缕迷雾般的生气被摄取,苏恒的身躯微不可查的一震,嘴角浮现苦涩,张云天也是眼中绝望蔓延。
他们的生机开始流逝,苏恒从储物袋中取出刚刚得到的木玄鼎,双手平放,吐纳间丹鼎一缕缕生机在补充苏恒的损耗,而苏恒也是将自己的生机渡过去,给张云天分摊,木玄鼎认主,此刻只将生机渡给自己的主人,但依旧抵不上损耗。
一个时辰,苏恒与张云天眼角便已经开始出现褶皱。
三个时辰,老人斑,各种体现生命的形式在两人脸上呈现,此刻他们的生机已经不足四成,还是有丹鼎不断喷吐生命精元帮助两人流逝过慢的情况。
六个时辰,两人白发苍苍,犹如走过了一生,脸垂落下来,已经看不出先前的气韵,整个人显得就像凡俗间将要踏进棺材的垂死老人。
“云天兄!我们…好像挨过去了,不过…也只是多活了一天而已。”
耀眼的光芒在空中闪烁,四周鸟语花香,但苏恒与张云天此刻已经如两个垂暮的将死之人,丹鼎的生机在昨日两人不断的被抽干中,也挥霍一空,需要许多日子的沉淀,才可再次挥发生机。
今晚一入夜,他们体内不足一成的生机便会瞬间被抽空。曜丹并没有将生机返还给外来者,这片秘境世界不断的在变化,不断变得更加强大,但作为外来者得他们,注定要灰飞烟灭,苏恒也终于明白了那日碰到的走尸,是自己将自己炼成走尸的,想必手上有与古牧相似的炼丹之法,只是炼完拿给自己吃,炼制的丹药怕是不同,因为那具走尸给他的感觉比铜尸稍稍强上一线,更是用了特殊的符咒才使得自己成型,铃铛怕也是其中关键之物…他想给自己留下一具完整的尸体,不想在秘境中死的毫无痕迹,苏恒将之前的想法推翻,有了另一种假想,不过到底如何,真相无从得知。
“是啊!我们挨过去了,呵呵…咳,我怎么感觉自己血液流动的那么慢,就好像,小溪水流动的声音。”张云天咳嗽一声,嘴角一笑都有了一丝裂纹。
“哈哈…呵。”苏恒也笑了,有绝望,但并未有过多的悲伤。
“我的嘴有点干,笑的时候感觉皱皱的,还是不笑了吧。”喘着粗气,好似已经呼吸困难道。
“那我们哭一下给对方看…”张云天干涩道。
苏恒翻了个白眼,张云天以为苏恒背过气了,吓了一跳。但苏恒只是哭笑不得,无法表露出来,翻了个白眼罢了。
两个绝望之人,生命的最后旅途,均都露出了童真的笑容,即使对方已经风烛残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