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奚望一直盯着自己,秦乾眼带疑问,示意奚望还有啥问题尽管问,只要不涉及机密,他一定知无不言。
“咳~、”奚望被他的表情变化提醒,清了清嗓,刚要再找话题瞎说八道,‘噔楞噔楞~’,外卖小哥突然驾到,破坏了这和谐的科普小课堂……和她脑中五颜六色的彩虹泡泡。
“我出去拿,你在屋里等着吧。”秦乾主动起身表示要当劳力,丝毫未察觉到自己这么说话,流露出的,尽是男友力。
他边走边琢磨,他们刚来的时候还没那么冷,待会儿吃完饭可就彻底降温了,奚望这腿……就这么冻着,别再冻出什么毛病。
要不……去对面商场给她买条裤子?
可以俩人关系似乎又不大合适,那就只能尽量让她少去室外。
他出了围挡见着外卖小哥,听小哥满口道歉送的迟,是因为配送箱太满盖不严、不敢骑太快,他才知道奚望点了这么老多饭菜。
他和外卖小哥一起,好不容易提了满手返回店里,刚想批评教育奚望太浪费了,俩人吃饭点这么多根本吃不完。
就见奚望已经组织几个工人老大哥布置好了餐桌,正热火朝天地洗手、开啤酒呢。
说是餐桌,其实就是工人登高干活踩的那种长条凳,三个拼一起,再铺上报纸,就是一派聚餐景象。
“欸快放下快放下……辛苦你了啊,待会儿一定给你五星好评!”看来是心情好了,奚望见饭菜到了,赶忙笑逐颜开地张罗着布置‘餐桌’,三言两语,又轻易暖了外卖小哥的心。
小哥放下东西,挠了挠头、为自己尚未得到的五颗星憨憨道谢,奚望顺手将一瓶商家赠送的汽水递给他:“来,这个给你,多谢多谢~!”
小哥一脸不自在,推拒着没收,小跑着离开了。
奚望也没在意,碰巧甜品弟弟习羽给她打电话,她简单知会对方暂时走不开,回头自个儿过去,便开始利索地组织老哥们洗手分餐具,语气如同记仇前对着秦乾吃海南粉时一样,干脆、熟络。
“曹哥,成哥……这是秦乾,我一朋友,顺路过来瞧瞧。”
秦乾听到奚望如是向工人们介绍自己,也礼貌地跟大家打了一圈儿招呼,有工人给他发烟,他没拒绝,痛快接过先夹在耳后,随口说着饭后再抽,就开始帮奚望摆食盒,他拆哪个袋子,奚望就会去拆另一个。
分工合作的并不顺当,秦乾发现奚望性格是痛快利索,可干活实在毛手毛脚,两次找不到餐盒外面包裹的保鲜膜接口,三秒不到,就急的发飙,秦乾只得接过来帮她弄。
而且她摆放的餐盒也横七竖八的,这让他看了浑身难受,只好默默调整,还轻声劝了好几次,希望奚望别再插手。
“欸你轻点儿放那别管我来、”话说晚了,秦乾眼见着奚望超暴力地去抠一个餐盒的盖子,那么大力气,里面的东西一准儿得撒,赶紧快语提醒。
果然,随着饭盒盖被她暴力扯开,里面的宫保鸡丁也被惯性卖了一半儿,卖给了大理石土地公。
秦乾垂头看着浪费的粮食,没说什么,可批评埋怨也挂了相。
明明闯祸的是奚望,可她却立即反咬一口,皱着眉冲着秦乾愠怒道:“你吓我一跳!手一抖就没弄好!”
唉……秦乾无奈地在心里默默叹息一声,没跟她抬杠,挑了个塑料袋套在手上,蹲下身将地上的鸡丁划拉划拉,又拿纸巾好歹擦了擦理石地面,站起身看向奚望,再次摆出那张长辈脸。
他明明没说什么,奚望却觉得自己又挨批评了,但她也没自我检讨,只臊眉耷眼地低头去找筷子,没再帮倒忙了,就有什么吃什么,她也确实饿了。
见沉默的批评有效,秦乾也没再多说话,又换了张纸,蹲下身将地上的残汁蹭干净。
“欸行啦秦老弟,没有四儿没有四儿,回头吃完俺们再收拾!”一个东北口音的大个子热络地让秦乾先吃饭,还说奚望每次来都点一大堆,吃不完,掉地上点儿也不碍事儿,最后铁定还能剩不少,他们可以拿回家给老婆孩子吃。
秦乾不是埋怨奚望毛手毛脚,他是真见不得浪费。
不过这点事儿也没必要揪着没完,刚刚打招呼时,秦乾就对大个子这口音倍感亲切,便顺着话头与之攀谈起来,方才得知这大个子比他还小七岁呢,孩子都上小学了。
大个子爽朗一笑:“一看你就是读书人,长的就比俺们这大老粗显年轻,肯定是上学耽误了、才一直没结婚没孩子吧?”
秦乾也暖笑了下:“没没,我闺女明年九月也该上小学了。”
大个子一愣,目光偏移看了一眼奚望,没敢八卦,开始找饭。
奚望感觉到大个子看她了,没抬头,还在算秦乾的年纪,100以内的加减法心算好几遍,方才确认秦乾同样比她大七岁。
自打脑中冒出彩虹泡泡,奚望心里就装进去好几筐小九九。
头一条就是秦乾的硬件软件条件自动罗列,工人都能一眼看出秦乾是读书人,她却一直以为他没文化,她也不想承认啊,学历确实不代表什么,可秦乾学识嗷嗷丰富、脑瓜哇哇清醒、情绪贼拉稳定,这些无疑是在自动往他身上左一层又一层加滤镜。
奚望觉得,除非秦乾再坑她一次,不然她非得恋爱脑癌不可!
“……这么多菜咱们这几个人也吃不完,要不提前留出来一些吧?待会儿你们好带回家。”胡乱想着,奚望听到秦乾向工人们提出妥帖建议。
以大个子为首,几个大哥都鼓着腮帮子咀嚼,挥了挥筷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