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又在抱怨这些!”谢靖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整日怨天尤人,也不嫌烦!”
说完头也不回又会去自己的院子。
二夫人盯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眼眶泛红,突然将怒火转向一旁的顾明语:“看什么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装得再温婉贤良,背地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顾明语攥紧裙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低眉顺眼地应着,心中早已将柳若梅咒骂了千百遍。
好容易柳若梅终于吃完晚膳,顾明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院子。
她随手招一个丫鬟问:“三公子呢?”
丫鬟低头回答:“公子在书房。”
她皱了皱眉,今天去巡店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实在没精力应付。
“知道了。”她挥了挥手,回到内间倒头便睡。
次日清晨,顾明语揉着惺忪睡眼,随口问起昨夜的事,丫鬟看着她,怯生生的回答:“三公子……昨夜并未回来。”
闻言,她愣了一瞬。走到门口,被阳光刺得眯了一下眼睛。
清秋阁——
顾明臻抬手,贴了贴被日头晒得发烫的脸,接着低头继续捣药。
春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将身影拉得长长的。
谢宁安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顾明臻认真捣药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等这禁闭一解除,我可得去师傅那里再拿本药谱。”顾明臻头也不抬地说道,“不过那会他大概也是没回来。”
谢宁安闻言,挑了挑眉,将狗尾巴草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说起来,师傅好像很不爱留在京。”
“谁是你师傅。”顾明臻甩了下沾满草药汁的手,狡黠一笑。
谢宁安叼着狗尾巴草,摸了摸她的头,“咱俩谁分谁,你师傅不就是我师傅。”
顾明臻:“……碰瓷!”
这几天,顾明臻终于一点点悟出师傅出京前留给她的药方要如何制成。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转眼距离顾明臻解除禁足还有两天,兴安伯府大房一片忙碌。
一大早,伯夫人宁思就带着嬷嬷们在库房里翻找东西,翻到一个丢一个出来。两个嬷嬷带着小厮忙得热火朝天。
整个库房前的空地堆满了东西。
再加上前几天,宁思就吩咐身边的丫鬟,将她将想到的能去秽的物什都搜罗了出来。
现在明安堂内,墙上还挂满了葫芦,地上堆满了柳枝、柚子叶和艾草,整个明安堂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
赵嬷嬷看着大夫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模样,忍不住哭笑不得:“夫人,这也准备得太多了些吧。”
宁思头也不抬,一边仔细整理着艾草,一边说道:“不多不多,臻臻禁足时我不在,可被欺负了去。关了这么久,我可得好好给她准备,当跨火盆了。”
说完,又吩咐王嬷嬷,“你去挑些,也给安儿也送去一些。”
王嬷嬷应了一声,领命而去,将东西送到了谢宁安的书房。
谢宁安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先是一愣,随后哭笑不得地问王嬷嬷:“母亲这是做什么?”
王嬷嬷将宁思的话一五一十转达后,谢宁安哭笑不得。
他不禁想,等会臻臻忙完,定要把这事说给她听。
“你是说,母亲现在已经准备好柚子叶、柳枝了?”顾明臻合上书,笑得眉眼弯弯。
谢宁安无奈地点点头:“可不嘛,还特意让人给我送了一大包,真真沾了夫人的光!”
“母亲哈哈哈,也太可爱了!”顾明臻笑得直不起腰,“要是常德公主知道,不得又气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