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定了亲的苏瑾还没来得及和未婚夫郎多多亲近,村里一年一度的稻谷秋收又要开始了。去年他还只是去田地里体验一番,今年就得跟着下地了,不是自己家的,而是顾家的。
顾家三十亩地是发家后买的,其中有十亩地是连着的。据说是一个乡绅家,因家族中有人犯了事,不得已才着急出手,价钱低些但是要十亩地一起卖,刚好顾家有点余钱就整块买下。
站在田埂上,一眼望不到边的金镶绿,甚是喜人,也甚是烦恼。
“浩哥,你家这么大块田,要收几日啊?”苏瑾想到去年因为被稻叶割而痛痒了两天的手臂,他感觉还没下地就已经有些隐隐作痛了。
“我们人多,这片地有十亩,今日就可以收完,另外还有些散田,还得两日才能全部收完。你没经验,一会儿就跟着清哥儿他们扎稻草就行。”
“这怎么行,我就算抡不动拍斗,但还是可以跟着割的。”
“都行,随你吧。一会儿要是觉得不行了,就去休息,可别给自己弄伤了。”顾家跟人换工是算好了人头的,苏瑾说要过来帮忙也没把他算进去,所以顾浩也不在意,随他做什么吧。
你个老六,说谁不行了,你才不行。苏瑾心里腹诽完,提起磨的蹭亮的镰刀,跟着顾姨开始割稻子。
左手把住稻谷根部上面些的位置,右手镰刀挨着根部快速的一划拉,成功。
其实也不是很难,苏瑾从一把把的割,到两把连割,再到三把稻谷连割,多看多练的苏瑾已然掌握了技巧,成了新晋老手,速度都快就赶上了顾姨了。
跟着割了一天的稻谷,苏瑾感觉自己要废掉了,尤其是因着不断地弯腰,他感觉自己后腰酸胀得难受。
在顾家吃了晚饭回来,苏瑾已经不想动弹,倒在屋檐下的躺椅上休息。浑身湿汗,皮肤火辣辣的发痒,着实难受,可是就是不想动弹。
苏恒心疼他瑾哥,帮着烧了两锅热水给他洗漱。苏瑾洗完热水澡就躺到床上,他心里知道一定要给肌肉按一按,放松放松,不然明天他铁定是下不了地,可是真的太累了。
一只手在另一只手臂上还没捏几下人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苏瑾就知道废了。
“哎哟我去…嘶…啧啧…”
苏恒在准备书箱,就听着他瑾哥在新修的洗浴房里哼哼唧唧的。其实他瑾哥从起床那会儿就开始哼唧上的。
“瑾哥,你要不今天就别去田里了,找罗家的去帮忙就行。”
“这怎么行,那是岳父家,怎么可以不去。”
“可是你这样子还能下地嘛?”
“没事,一会儿活动开了就好了。嘶…”
“行吧,那我走了。”背上书箱,苏恒毫不同情的走了。他不懂,明明有一家佃户的劳动力可以使唤,为什么他瑾哥还要自己去,主要是他瑾哥又做不来,又还要撑着。
也许这就是他哥说的没苦硬吃吧。
苏瑾强迫自己把肌肉活动开,拿上五个肉包子就往顾家另一块田里去。包子是让苏恒带回来的早餐,他最近要做体力活儿,不吃早餐可不行。
“苏瑾,你怎么啦,走路怪怪的。”顾清和着然哥儿从家里过来,远远就看到了苏瑾,走近了才上前打招呼。
“清哥儿啊,我…我昨天没放松好,今天肌肉有些酸痛。”
“放松?鸡肉?”
“不是鸡的肉,就是我身上各个地方的肉。”说着还拍了拍自己酸胀的手臂。
说完没得到回应,苏瑾侧头就看见顾清已经满脸通红。他是说了什么禁忌话题了吗?哦全身各个地方的肉!于是又赶紧解释:“那什么,就是手臂,肩膀和腿脚有些酸痛,你们不会这样吗?”
“嗯嗯,会的。我以前也会这样,现在好多了,不会太痛。”
“……”看来苏瑾需要锻炼了,不然连体力活都做不过未来夫郎。
“你俩站那边干嘛了,快过来要开工了。”顾浩老早就见着两人了,他家然哥儿都走到了,那俩怎么就还没走到了。
祁然早在他和顾清赶上苏瑾的那会儿,就丢下顾清自己先往田里来找他浩哥哥了,留那俩在后头慢慢走。
好不容易走到地里,还是那把再次被磨的蹭亮的镰刀,可是苏瑾已经不再是苏瑾。就在他弯腰的那一下,苏瑾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跪了,伸出去的手和镰刀也配合不起来。
“阿瑾,你去后面扎稻草吧,这身子酸痛得缓上两天了,你可别逞强割着自己手了。”顾大娘看这孩子动作有些僵硬就猜到是什么情况了,这不常做农活的第一次做都会这样。
“顾姨,我再坚持一下。”
“我们割稻子的人有多的,供的上汉子们打斗,倒是那稻草都堆在田里没人扎,你去帮帮清哥儿他们,一会儿晒久了,稻杆软了站不起来,更不好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