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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女扮男装拿捏纨绔昏君 > 罪臣录

罪臣录(1 / 2)

 永康二年,清明,倒春寒。

帝京昨夜刚经历过一场稀薄的冻雨,地面微湿了薄薄一层,整个笼罩在阴冷的寒气中。

天还未大亮,达官显贵尚在睡梦中安眠,地处偏僻的北司圜却早已苏醒。

吱呀作响的车轱辘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佝偻腰背的老粪夫正推着旧板车,缓慢穿行过泥泞小道,挨家挨户收集夜香。

路过一处不起眼的茅草屋时,他拍打了两下门。

没听到动静,咕哝了两句便往下一家走去。

屋里,伏案休息的柳齐欢被这声音吵醒。

她瘦削的肩膀动了动,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缓缓睁开血丝遍布的双目,却又被窗楞漏进来的明亮刺得涩疼流泪,闭眼缓了几许方复适应。

一双眼瞳乌黑而茫然,刚从梦魇的泥沼里拔出来的意识并不分明,尚且分不清现实与混沌。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头脸。

发带,圆髻,男子装扮的束发,没有珠钗绒花。

身上衣料还是叠着补丁的蓝色粗织麻布,不似梦中华服锦绣。

柳齐欢支起上半身环顾四周,依然处于北司圜的破茅屋,身旁并没有满地鲜血,也没有可怖的尸体。

待她看清自己的处境,才反应过来是又做了噩梦。

眼中的惊惧些微褪下去几分,柳齐欢抬手按住心跳有些急促的胸口。

她刚想深呼吸一口平复那处的不适,反被寒凉的晨气刺激得咳嗽起来。

声声冲破胸腔,仿佛用刀片刮擦过气管,口中弥漫着好似锈蚀的味道。

柳齐欢轻捶着胸口止咳,恰在此时,屋门“咚咚”敲响,外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齐欢哥哥,你在家吗?”

她听出了是谁,强压着咳嗽忙应了一声,边揉着因趴了几个时辰而酸痛不已的肩膀,边起身走到门前,撤下门上自制的锁扣。

柳齐欢一如往日先拉开条门缝,压低声线询问:“……是鸿儿?”

“是我!”

门口站着的半大少年精神十足地跟她打招呼,身量不过十岁出头的模样,瘦骨嶙峋,衣衫破烂,补丁叠着补丁。

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瘦得两腮都凹陷进去,显得一双乌黑的眼瞳格外大,正咧着嘴笑:“能进去吗?”

柳齐欢见只有他一人,放心地拉开门,对方搓搓冻僵的双手进了屋。

陋室老旧透风,就算关门闭窗也与外面差不多的温度,阴冷冷的。室内陈设十分简朴,几乎一览无余。

齐鸿的视线先落在对面窗前的桌案,上面摆放的油灯早已经烧干,陶碗里的墨汁紧巴巴地凝固在碗壁,一旁放着张状纸,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哥,你是不是又写了一宿的诉状啊,风寒还没好利索呢,咋就……哎,怎么还是杨大娘告陈家公子打死人的那份?她又出不起钱,你还费那个心做什么?”

他说着,拎起桌上的状纸,横看竖看。

上面的有些字,齐欢哥哥曾经教过的,他能认得,但大多数字还是认不得,念起来文绉绉的也不解意思。

“杨大娘寡居可怜,儿子又遭逢不测,咱们邻里街坊的,想着能帮就帮帮了。”柳齐欢把昨晚特意留出来的两个窝头放进锅里,又往快要熄灭的灶膛里添了把柴,“一大早来就是问这个么,吃饭了没有?”

“没吃呢!我就是觉得你是白替他们写,谁愿意帮咱们贱民申冤啊?而且你自己都病着呢,还要操心这些个……”

齐鸿嘟嘟囔囔,把看不明白的状纸放回案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喏,我带了这个给你呢。”

她低头一看,只见对方皲裂的小手捧着泛黄的桑皮纸。里面躺着几样药材,都是治疗风寒体弱一类。

零零碎碎的一把,明显不足药方称。

看清是何物后,柳齐欢问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捡来的。”

“捡?鸿儿你莫要跟我撒谎。”她虽然表情温和,神情却郑重,“药材贵重稀缺,咱们圜里又没有医馆大夫,你也无银钱,哪里可以捡得?”

齐鸿把药包塞她手里,解释道:“哎呀,就是从咱们贱民所后门街上那个药堂嘛!昨个儿我翻出围墙去,见堂子里的学徒把晒得一些剩碎的药材都挑拣出来扔了,我瞧着怪可惜就捡回来了。想着正好你会分辨药材,说不定能用得上的!”

见柳齐欢没反应,他忙又补充:“真是捡的!自从跟了你,我就不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儿了!”

先前他是游荡在北司圜的贱民孤儿,无父无母主要靠偷窃为生。因为没名字,所以周围人都管他叫没娘的野狗。

有一回饿急了偷到侍卫房里,不慎被抓了现形,差点没打死,得亏被面前人给救了,才侥幸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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