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霎时齐刷刷亮起,透着天窗洒进来,
眼前逐渐晕染上朦胧墨色,
他得以回过神来,悄然间已是夜晚,
相思,
让人牵肠挂肚。
没有理由可言。
高速公路来回半天的车程,他却并无烦意,沿途不算美观风景也有了观赏的心思,
半开车窗,耳边是车子疾驰的声音,满身的低气压和纷乱的思绪,夜风中以消散,
寒冷如刀的夜风吹在脸上,散去他周身困顿。
低沉的心逐渐回温,嘴角浅浅挂着笑意,
狩猎般挂着笑意,
他们,来日方长。
……………
前几天小廖不知道怎么的接了个大项目,
一个养老院改进置,需要养生器材修缮整改,小范围的种植场地规划,整个方案算下来倒是不少钱。
往日这种大的工程都是小组一起做,一个项目里面掺了太多专业,廖昌明做总指挥,
现在倒好,廖昌明直接一个电话过来,让她和杜政霖全权接手,
吓得她大气不敢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甚至怀疑老师打算干完这票就远离江湖,
他这名师招牌也不怕被她搞砸。
支支吾吾的柏君禾又是被小廖又是一顿训,
把底气拿出来,精气神拿出来,更要迎难而上,想都不敢想,那自是做不好。
廖昌明教育起学生来,如训翱鹰,他有自己的独门秘籍,
柏君禾都不敢想,他年轻的时候得有多拼。
柏君禾也不敢再说些什么,挣钱的事,再难也要迎难而上,小廖都不怕,她怕什么。
廖昌明让她联系杜政霖,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答着好的,一切会安排妥当。
挂了电话,她内心一片哀嚎,
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缓了半天,电话也没拨出去,
她接收着方案,阅览一番,心里大概有个谱,好在只是复杂,下下功夫不在话下,只是对于通知杜政霖这个事,比较迫在眉睫,不能再拖,
扣着手机发呆,犹豫着打还是不打,心里盘算着各种话术,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前想后,
柏君禾,你不是最公私分明么,
你不知最清醒冷静了么,
你不是要跟人好好做朋友么,怎么现在自己倒是怂上了,
你在干什么,
她自言自语,试图劝说自己,
小廖还说过,躲和逃,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恩师的话真不愧是恩师说的话,放在什么场合都适用,
她深吸口气,拿着手机,打算先给他发个消息,不知是长时间未联系才才会突然有点紧张,还是她本就心虚,
将近一月的时间,柏君禾逃离了他的生活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