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
年前和杜政霖接的工程三期启动,
她调出界面,同杜政霖聊天框显示,消息止步于一笔被他拒收转账,
他送的手机,
被柏君禾按市场价给他折过去,
杜政霖看到手机转账,气得在办公室叉着腰,脸色通红。
她思索着,盯着聊天框,犹豫半天,还是编辑了消息过去。
他回得很快,不到一会电话过来,
柏君禾看着来电显示,松口气,
心间默念杜政霖好胸怀,不同她置气。
多年的默契让二人很快确定好细节和重点事项,
话尾,
柏君禾请自由办公,有需要开线上会议,
她最近还有别的事需要做。
去公司来回来回折腾都得半天。
杜政霖自是没意见。
柏君禾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杜政霖看着瞬间的黑屏幕,脸也跟着黑下几个度,
小声咬牙切齿道:
“柏君禾!”
“真是好样的。”
柏君禾捋了捋当下手头的事情,只能暂且压下毕业的事,
晚上熬夜加班加点忙工程,除了需要开会之外,白天大部分时间穿梭在城市之间,
她的工作单位,迟迟落不下来。
这无疑成了她心间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专业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她的性别,
被问得最多的不是她的专业和能力,
而是她的婚配,年龄,婚育打算以及是否是本地人
……
她知道男性垄断的行业难免对女性有偏见,
没想到能难到这种程度。
加上她长的清秀明艳,不加修饰也能看出是美女,更让人质疑她的专业性,似乎见面时面试官的打量,已经为她打了分数。
甚至有家公司愿意给出比工程师更高的薪水,聘她做私人助理。
她当时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
感激他的“赏识”,
还是,鄙夷他的性别偏见。
校园的教学标准和社会用人要求出现了错位,
她自认为努力了那么些年,到头来,困在性别里。
她很难过,可她甚至不敢松懈下来崩溃,
只能一边焦虑一边埋头干,安慰自己,还是不够努力,没有顶天的成就来碾压这种性别偏见。
每天早上睁开眼她都会觉得庆幸,
还活着,就还有机会不是么。
她就这样,
一个人熬到五月中旬,硬是扛着同时把工程的事也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