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一句调笑她的话,霍凌渊未料想她竟是认真的,眉心微蹙,心底莫名有些不适,却又说不清为何。他正想追问,却见她已然低下头,嗓音轻轻地囊,“夜已深,我先回去了。”
谢流萤转身离开,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踏出营帐几步,她抬头咬紧下唇,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帐内,卷起被褥,将自己埋在里头。直至这一刻,她才允许自己放声哭出,将作为公主的尊严与倔强尽数抛却在地,为这段无疾而终的心悦,放纵哭上一回。
第二日清晨,她用热帕子敷了哭肿的眼睛许久,待那股酸涩勉强压下,才缓缓踏入哥哥的营帐。
与昨日不同的是,这一回,她眼中不再有犹疑,只剩下不容回头的倔强与鉴定。
谢瑾瑜正伏案誊写书信,欲命人将那三位燕国使臣遣返,听见动静抬头看她一眼,略显诧异,“怎么来了?”
她在长案前站得笔直,背脊纤细,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气势,语调清晰平稳,“哥哥,我想和亲。”
笔锋猛地一顿。
谢瑾瑜倏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胡闹!这种事岂容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再无半点少女情思的涟漪,“我是真的愿意和亲。”
“我身为盛朝的公主,本就该尽公主之责。若能换我盛国三十年无战事,换边境百姓安宁,换将士不必再离乡背井去征战,我愿意和亲。”
昨夜,她一夜未眠,已然想明白。
既无法与心中惦念之人并肩白首,那嫁谁,又有何区别?更何况,还能换得一纸议和,倒也值当。她心里清楚,此刻无比迫切地想离开此处,离开那个人。
“你——”谢瑾瑜喉头发紧,怒意与心疼交织在一处,“你糊涂!你可知燕国根本不是真心议和!”
他语气陡然沉下去,“夜袭并非他们口中所说的误会,是他们早已起了杀心。如今不过是消息走漏,才不得不携金而来,借和亲之名设局,为的不过就是要孤拒绝,好顺理成章起兵。”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白虎,是白檀这个人。燕国从来都不想要和平,他们要的,是一统天下。”
谢流萤怔住,片刻后轻声道:“那和亲,不是更好的法子吗?”她抬起头,语气执拗,“不给他们开战的由头,只要我嫁过去,他们便要遵守议和之约。”
“你以为他们会守诺?”谢瑾瑜被她这番话给气得胸口发闷,“你打乱了他们的算盘,可曾想过他们会如何待你?”
他长叹一声,压低声音道:“再者,他们最大的筹码在我手里。燕国若真要战,我亦可让白檀为我所用,迎敌燕军,根本无需你去和亲。”
他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色,终究还是心软,走到她身前,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缓了下来,“你就如此忍心?抛下父皇母后,抛下哥哥,抛下霍凌渊,孤身一人,嫁给一个你并不心仪之人?”
话音未落,便见她眼眶骤然泛红,心中顿觉不对,声音也低了几分,“流萤。你突然下此决定,可是因为那霍凌渊?”
她本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又岂会懂这般复杂的政事,更遑论她本就是冲动之下作出的抉择,根本未经深思熟虑。
这一声轻问,彻底将她艰难绷起的防线给击溃,她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将昨夜霍凌渊同她说的话,一字一句尽数说了出来。
谢瑾瑜听完,沉默良久,忽然伸手用指节戳了戳她的额头,语气恼怒又心疼,“傻子。你既想避开他,哥哥大可将他调离此处,让你再也见不着,何至于将自己往火坑里送?”
他说着,转身回到案前,重新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笔锋流畅果毅,“你既想嫁,哥哥便命人将京城适龄男子的画像都给你尽数送去,你想选谁都行。”
话音刚落,他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什么,缓缓停笔。
随后,他唤来帐外侍卫,淡声吩咐,“去,将公主已然指婚的消息传出去,务必要让整个军营都知晓。”
谢流萤一怔,有些不解,“哥哥,这是为何?我哪来的婚约?”
谢瑾瑜唇角微勾,却不作解释,只道:“你很快便会知道了。”
他这根红线,也只能牵到这里。
若霍凌渊那蠢货再不开窍,他亦无计可施。
接下来——
便看霍凌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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