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车漱谭拉开门,神情平淡地看着众人。
“王爷……”独孤娩正要汇报情况,余光也瞄向屋内,空无一人。
子车漱谭抬手,示意不必多言。
“王爷可有打算?”初吟裳了解她,自然也明白她不会束手就擒。
“我倒是有一计,”她眼下眸色一暗,“但在那之前,我得先解决一个麻烦。”
景苏又画了几张傀儡符,当晚,便有两架马车一前一后地出了城。
武南卢在软榻上睡得安然,子车漱谭坐在他身侧看着项邛送来的秘报。
阅后即焚,暗市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初吟裳为她递来水壶,道:“殿下留项邛大人在暗市是明智之举,但带着我与阿娩上路恐有不妥。”
的确,独孤娩初吟裳身负官职,需要每日点卯,如若不然,子车漱谭的潜逃很快就会被发觉。
“就是要他们知道。”她淡然,新鲜糕点入口,唇齿留香,“不然,怎么让子车淳迁怒于我。”
“殿下,是想保郢王府众人?”
“自然。”她正色,“商阔与长覃皆因本王而死,我实在不愿再见他人也——”
话题戛然而止,她回避后半句,又将身子一仰,靠在软榻上,轻声道:“此去西夙,一路困难重重,我自然要带着你们以便排忧解难了。”
排忧解难?
初吟裳神色复杂地看向轿帘外,驾马持剑的策谪。
“王爷要收复西夙,怕是得过一条明路。”
子车漱谭清楚,昔年楚画县一战,郢王被帝江所虏的消息传遍西夙,若要她名正言顺地接管此地,还得解了这心头大患。
见她胸有成竹,初吟裳仍不得其解,于是又问:“王爷预备怎么做?”
简单,打一架就好了。
马车停在山野间,几人寻了处宽阔的山头生火露营。
子车漱谭与策谪就站在不远处,登高远眺。
“早日回西夙也好,本山神还能罩着你。”
她没答,目光扫过夜幕下深邃的景色。
没得到意料之中的回怼,策谪凝眉,正要去瞅瞅她又起了什么坏心思。
下一瞬,一道掌风侵袭而来,堪堪擦过他鬓发,落空。
“你做什么?”他没管自己被削断了一半的长发,只错愕地盯着她。
“本王曾与彦康帝杭隽书有约,她允诺我,若击败帝江便将西夙拱手相让。”言罢,子车漱谭扬唇,拱手,“人皇族子车漱谭,请战,山神帝江。”
“什么破赌约,我不认!”他就差把荒唐二字印在脸上,喝道,“子车漱谭,你现在只是一个废人。”
“这倒不必帝江大人费心。”她摆出迎战姿态,掌心凝出山水剑,“废人,有废人的打法。”
这灵力……
策谪下意识瞄向她腰间,那支短笛早就不见了。
“好。”他遽然答应,伴随着用了十成力的一掌。
他以为子车漱谭会利用龙气相抗,可他忘了,他们只是短短几日未见,她已然得了大造化。
长覃在她眉心留下一道神格,可催使天地之力为己所用,所谓元气,便是如此。
凝千万人之元气,劈山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