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车谭也累得慌,随手收拾出一块空地就直直躺下,还不忘回他:“山神大人倒是清闲,我大老远赶来可不是为了当人向导的。”
帝江哑口无言,他承认方才是怄气才不向她吐露沙棠果所在,没想这顽固还真就跟他耗了半天。
他轻啧一声,叹道:“真是败给你了。”
旋即,子车谭感知到身边有一阵暗流四散出去,帝江的灵识在昆仑周遭游走,只为探寻一个小小沙棠果。
这可是他赌上命的助攻了。
子车谭悠然起身,预感中,那群小子应该离这不足百米了。
灵瞳可观测到灵力波动,子车谭微微一挑眉,暗暗腹诽:“这小神还真是,连妖气也不收一收。”
业余。
她轻笑一声,将山水扇展开,两百年修为折在一个人身上,还真是不值当。
可谁叫她郢王,天生就是灵力霸主呢。
改日去国师宫里讨上几十颗灵丹补补,也就回来了。
转眼间,帝江已将灵识收回,抬眸却见面前已然站了无数修士,长剑直指二人,脚下阵法已隐约有了雏形。
他隐隐蹙眉,此刻仅凭他二人的灵力,可抵不住他们的合体绞杀。
怕是到了绝路了。
“等等!”子车谭遽然抬手叫停众人,不紧不慢地笑道,“各位同门,相煎何太急啊。”
“包庇妖物的恶徒,谁跟你是同门?”
为首小弟子一脸凶相,恨不得现在就将他们收入囊中,交至捉妖司换取灵石。
此言既下,转眼间法阵又多出一道纹路来。
此阵即将形成,在场施术者都在燃烧自己的剑心。
“真是,不听劝告的后生。”山水只轻轻一挥,蓝绿色灵力瞬时将他们的浊气打散。
这运行灵力的真气一旦散尽,便与废柴无异了。
眼看身旁修为低些的师兄弟们倒下,为首小弟子终于露出了些慌乱的神情。
这怕是遇到什么宗门祖师爷了。
而子车谭也不负他所望,将白池山令牌甩在他面前。
“三,三长老?”小弟子惊得瞳孔一缩。
现任掌门的三师弟,可不就是南勉三皇子,前几日刚受封的郢王殿下吗。
也是怪了,子车谭总能排到老三。
当年她在宗门就与师兄弟师姐妹们商讨过此事。
“见过郢王殿下!”
无数剑锋调转,众人强行收回剑阵,单膝俯首,向上位者表示臣服。
这跪的不止是身份,更是尊容。
瞧他们都有了些眼力见,子车谭便随手将令牌收起,“辟谣”道:“本王不过是和自家灵宠出游,各位何必这样紧张?”
“不知殿下同游,是弟子莽撞,这大妖,不不不,灵鸟,原是殿下爱宠,也是弟子们有眼不识泰山!请郢王殿下高抬贵手,饶过无知无能的弟子们!”
认错态度还不错。
子车谭回首与帝江见过,对方面色阴沉,应是积了不少怒气。
她不禁轻咳两声,也有些害怕女儿身被抖落的因素,抬手叫散了众弟子。
“来日回宗门再同你们算账。”她看向阵法废墟,“这样的,以后再不许练了。”
“是!”
解决了前头危机,后头这位更是难解。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帝江,试图出声讨好时又被对面捷足先登。
“郢王殿下微服私访,在下有眼无珠,惊扰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