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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你毕业之后,我还以为没机会再见到你呢。” 辛眠大四的时候,关霖只是个大一新生。 两人是在绘画社认识的,但当时辛眠忙着准备论文和毕业事宜,去绘画社的次数很少,一学期去不了两三次。 对关霖的印象仅停留在他是个喜欢画画、且在社团里不懂就问的开朗男孩。 大四下学期,她几乎是半退社的状态,和关霖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是图书馆和学校附近小吃街的偶遇,但都没太多交流。 于她而言,关霖是个连彼此微信都没有的并不是很熟稔的学弟。 但毕竟是学弟,曾经在绘画社里接触过一段时间,能在望水岛遇见,也算是一种缘分。 辛眠礼貌性地问了句,“你和你同学来望水岛旅游吗?” 关霖顺势就在她们这边坐下,“对啊,我们过来望水岛玩。” 他面对辛眠很有沟通欲望,“我现在在安城大学做交换生,要在这里待两年。” 和辛眠刚认识的时候,关霖觉得直接加微信过于唐突,想着多相处几次之后再互加好友。 但后来辛眠忙于毕业的各项事宜,去绘画社的次数越来越少,之后更是连微信群都退了。 而关霖当时正忙着准备交换生资料申请,忙了几个月,等到他再想加好友时,已经找不到辛眠的人。 他觉得有些遗憾,但寝室的人劝他,这样稀里糊涂的错过,或许正好说明两人没有缘分。 没有缘分的事,何必强求。 他虽然惋惜,但也认可室友的说法。 但没想到,一趟临时起意的短途旅游,居然能让他在望水岛与辛眠重逢。 他眼底的惊喜显而易见。 辛眠听完他说的,象征性地问了几句他在安城大学的交换生生活过得如何,关霖兴致勃勃,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旁边秦笙恬听了直摇头。 而离开她们卡座的服务员端着托盘,回到吧台附近。 林嘉池随口问了句,“7号桌的两个女生加酒了?” “没加,”服务员道,“不过池哥,那一桌是两个女生一个男生啊。” “一个男生?” 林嘉池抬头,从哪儿冒出来的男生? 一楼大厅里的灯光追影正好斜斜照过,将卡座里坐着的人照得一清二楚。 林嘉池顺便看清了那个坐在辛眠旁边的小伙子那一脸积极殷勤的表情。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直接给池彧拨了个电话过去。 卡座里的“叙旧”到了尾声,秦笙恬看着辛眠想走却不好意思开口的表情,动作幅度很大地打了个呵欠,关霖终于反应过来,连声说不好意思,问辛眠是不是打算回去了。 辛眠点头说是,他立刻拿出手机,“学姐,我们加下微信吧?” “你在望水岛待了这么久,方便的话这几天能请你带我四处逛逛吗?” 辛眠有些为难。 倒也不是不乐意,只是她来望水岛这么久,最经常做的事就是摆烂窝在东浦巷7号晒太阳接受陈奶奶的投喂,要不然就是和秦笙恬骑着小电驴在沿海大道上漫无目的地瞎逛,没正经去过几个景点。 但关霖不介意,笑呵呵扫了她的微信码。 正好是驻唱歌手一首歌结束的间隙,清吧里突然安静下来。 微信扫码添加“滴”一声,尤为惹耳。 然而下一秒,一道低沉冷厉的男声从吧台处传来。 ≈nbsp;“辛、小、眠。” ----------------------- 吧台那一处的灯光并不是很亮,暖黄顶光倾洒而下,光影在他眉宇间跳动。 右眼眉峰上的旧疤凌厉又慑人。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是毫不遮掩的沉戾。 辛眠心口重重一跳,莫名有些心虚,视线像是被他吸住一样,定在他身上。 连关霖在旁边跟她说话,她都没反应过来。 池彧往前走了几步,就站在离卡座不到一米的位置,冷声开口,“过来。” 他的气势过于强大,关霖不由得看过去。 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清吧里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一身简单的黑t黑裤,冷硬强势的气场没有半分收敛。 这是关霖这种还未踏出社会、仍身处校园象牙塔的大学生完全比不上的。 他下意识挺直腰板,却发现自己一米八的身高在他面前还矮了半截。 “学姐,你认识他吗?” 辛眠直到此时才回过神,却没有回答关霖的话,而是愣愣开口,“你怎么来了” 话是对着池彧说的。 男人的脸一下子更黑了。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 池彧长腿一迈,直接揽住她的肩膀带进怀里,低声道,“来接你回家。” 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手上力道有些重,辛眠踉跄几步,被他稳稳接住,手下意识撑在他胸膛上。 这样亲密的姿态,几乎瞬间就能表明两人的关系。 关霖有些失落,却也还是强撑着笑,“学姐,不介绍一下吗?” 辛眠尴尬地笑了笑,正犹豫着要怎么说比较好时,池彧已经带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跟林嘉池示意,“那两桌账单直接发我。” 辛眠“哎哎”几声,“恬恬还在里边呢。” 池彧箍紧她的腰往自己身上贴,“你现在不应该先想想怎么哄我吗。” 男人身上的温度很热,暖烘烘地煨过来,辛眠耳朵一红,抿着唇仰首问他,“为什么要哄你?” 她想直接问,“你是” 吃醋了吗? 可第二句话还没说完,池彧像是被她气到,冷冷嗤笑一声,加快脚步直接将她抱着塞到suv的副驾上。 辛眠急了,也顾不得后半句想问还没问出口的话,扭着身子就要下车。 “恬恬还在里边呢。” 池彧大手摁住她的肩膀,上身弯腰探进来,在她唇上重重一吮。 “有林嘉池在,杨呈靖也快到了。” 听到他的话,辛眠才终于停下挣扎。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不远处街边传来三三两两的说话声。 夜风阵阵拂过,吹动清吧门口的挂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男人俯下身的这个姿势,领口的项链滑出来,自然垂落在她锁骨上。 带着他温热的体温。 辛眠肩膀一缩,黑白分明的大眼就这么怯生生地望着他。 刚才亲的这一下,他唇上又沾上口红。 不明显,却足以令她的心跳变得不正常。 四目相对,池彧眼底是直白又强烈的攻击性,慾色炙热又浓烈。 像是一道深渊,要将她吸附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