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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都是鹤喙楼的人。 知树将房门拉开。莫星河一身白衣踏着步子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很简单,窗边有书案,旁边立着一扇书架。上一步台阶,一边是床,床头摆着销金兽的香炉。再往里,就是内室。 莫星河站在内室前,门缓缓打开。 屋内摆着一盆黑叶尖瓣的魔星兰。花瓣带着血珠,张牙舞爪地开着。 最中央烧着一盆极旺的炭火,颜如玉一身红衣,墨发披散在身后,站在黑叶兰草前,像一个嗜血的妖。 莫星河随手捏了捏魔星兰的叶子:“做了指挥使,果然不一样。使唤起我来了。” 说罢白衣如闪电一般,直直朝颜如玉面门袭去。 颜如玉侧身闪避开突袭,乌光擦着耳畔掠过。 莫星河掌中握着的是一枚鹤喙锥。 “楼主这是要做什么?”红衣翩翩落下,颜如玉端起一只玉碗,修长的手指从碗中掬了点清泉,一点点地洒在魔星兰的土壤之中: “四年前,你就输给我了,如今是又想要比试一番吗?这次你输了,可是要将鹤喙楼楼主的位子让给我,你去给太妃当面首?” 莫星河并未被他激怒,只是将鹤喙之尖,凌空对准了颜如玉的咽喉:“有人出了千两黄金,买你的项上人头。” 颜如玉掬水的动作分毫不受影响,薄唇挑起嘲讽:“谁这么没脑子?三夫人?” 莫星河将鹤喙锥一收:“今晚。” 这意味着什么,颜如玉很清楚。 他死,鹤喙楼的杀手才能活。又或者,他活,精心培养的杀手就要死。没有,最后又反过来送给了太妃。 一连串的行为,像是要将自己践踏进泥土里,再难翻身,而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莫星河。 对于莫星河来说,楼主,是离义母最近的位置。即便义母离世了,谁带头去复仇,意义也完全不同。 如今,又多了一个桑落。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u???ě?n?????2?5?.???????则?为?山?寨?站?点 莫星河想杀自己的心,只怕已到了极致。 颜如玉整了整衣袍,束起墨发:“知树,备车。” 公子这时候还要去哪儿? “直使衙门。” 再一次拥抱 绣衣直使里从来不分昼夜。有案子就彻夜不眠,没有案子可以酣睡几日。 颜如玉在直使衙门里看卷宗看到二更,知树站在一旁,觉得这样也好。只要公子不离开直使衙门,就不用面对鹤喙楼的弟兄们。 就不会有伤亡。 有时作为线人或暗桩,牺牲几个同门是迫不得已,可是今夜他们要杀的是公子。 是自己人! 自己人暗杀自己人!楼主究竟想要做什么? 公子的功夫楼主是清楚的,想必派来的人不会少,更不会差。偏偏公子将所有风字辈和晓字辈的暗卫都刻意遣走了。现在知字辈也只有自己候在路边。真要鹤喙楼的高手齐齐上阵,公子未必有胜算。 颜如玉站起身来,整了整赤红的长袍,在烛光下,衣料波光潋滟,恰如那血色的波涛,拍打着知树的心。 “公子——”知树望着他。 颜如玉拍拍他的肩,将随手把玩的玉蝉套在革带上:“回府。” 侧门一开,他跨出门来,乌木缀香球的马车候在那里。 上马,扬鞭。 车轮疾驰在暮色之中的街道上。 夜已沉,街道两侧的店铺早已关了门。连一盏灯火都鲜少看见。 忽而,车后传来一人的喊声:“颜大人——颜大人——” 是直使衙门里的绣使追了过来。 知树正要勒马,听见颜如玉吩咐:“不要停车,也别丢了人。” 知树心中一动,抖抖缰绳,让马儿不快不慢地跑着,那人看着看着要追上来了,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百来步。 “颜大人——” 颜如玉看了看位置,敲敲车壁:“停车。” 绣使跑上来,手里摇着颜如玉成日把玩着的玉蝉。 “颜大人,叫卑职好一通追啊。”那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才锁门,看见门槛边落了一样宝贝,是您的东西吧?” 颜如玉挑开车帘,用一本卷宗接过玉蝉:“多谢。你是——” “卑职马大虎,在余大人手下的传令官。”马大虎一抱拳。 正说着,车厢四角挂着的赤金香球下的铃铛,无风却叮当作响起来,拉车的乌云骥不安分地发出一阵阵嘶鸣。忽地,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四周响起一阵凄厉的鹤鸣之声。 几十个黑影凌空而降。 “不好!”马大虎拔出腰间的刀,抵在车前:“大人,我断后,您快走!” 颜如玉隔着车帘道:“你速去通报,鹤喙楼杀手出现!命所有人速来捉拿!不得有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