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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班迟到。
上午十点整,高悻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后,只花了三分钟梳洗和更衣,旋即匆匆奔出家门。
“完了,要捱骂了。”她一边跑,一边急得频频看表。
医院里的某位黄姓牙科医生,平时不但老爱吃护士们的豆腐,脾气还凶得要死,只要有人迟到或犯一点小错,就会气得当众破口大骂。
唉唉唉,这下她肯定要被骂惨了!
十几分钟后,高悻终于跑到“复生综合医院”门口。
赫然见到踏出医院大门的薛天放,她惊得倒抽口气,火速躲到一根粗大的石柱后,再悄悄探头察看。
薛天放没注意到躲在一旁的高悻,脸色十分阴沉地拦计程车离去。
“好险他没事。”高悻庆幸地拍拍胸脯,旋即垮下脸。以后她出门要小心点,千万别让她碰到这个姓薛的索命幽魂啊!
“丫头,上班都已经迟到了,还在这摸鱼?”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记,高悻惊呼转身,望向那名戴着眼镜、身形微胖的男子。“吓,李少爷,拜托你不要突然冒出来,会吓死人喔!”
“做什么亏心事,那么紧张?”李盛达笑问。
“没啦没啦!”高悻急急迈进医院。
李盛达跟在她身边。“晚上我们一家人要去吃日本料理,你也一起来吧,玉甄说好几天没看到你了,挺想你的。”
李盛达是“复生医院”院长的儿子,现年三十三岁,小儿科医生。在两年前娶了她在护校里的死赏宋玉甄,两人育有一子,婚姻幸福美满。
高悻上了楼梯,迈向二楼牙科部。“没心情去啦!”迟到那么久,等会儿一定会被骂到臭头,她现在哪还有心情想到晚上的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肯定就有心情了。你最讨厌的那个黄猪头要和老婆移民到澳洲,过几天就会闪人,以后你不必担心他老是乘机占你便宜了。”
“哈,这的确是个好消息,这头暴躁的色猪最好快快滚离台湾。”高悻大喜。
“晚上有心情聚会了吧?”
高悻点头。
“晚上七点,老地方见。”李盛达挥挥手,走了。
※※※
晚上七点三十分,高悻下了班,匆匆赶到市区的“紫樱花”日本料理店。
一走进包厢,见到矮木桌上搁满精致美食,李氏夫妻已经率先开动了,高悻脱去口罩和黑色渔夫帽,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啦,有些工作没做完,才会迟到那么久。”
“没关系啦,还有人比你晚到喔!”宋玉甄笑呵呵地说道,单手抱着一岁多的宝贝儿子,另手挟起一块花寿司喂进嘴里。
“高悻,怕被人认出来啊?没事戴什么口罩和帽子。”李盛达取笑道。
高悻干笑,坐在他们对面的位子。
是啊,现在她走在路上,就好怕会突然遇到薛天放,所以只好戴口罩又戴帽子,免得被他认出。
“玉甄,你刚说还有人没到?谁啊?”
“盛达以前高中的学弟,他已经搬离小镇好多年了,不过最近又突然跑回来,盛达就约他一起出来吃饭。”宋玉甄很三八地冲着高悻笑问:“对了,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最近忙什么?忙着谈恋爱?”
“又没对象,哪有恋爱好谈。”高悻挟了一块烤鲑鱼吃。
“这样好可怜喔,二十岁了都还没有对象。”宋玉甄替好友烦恼,心里打算着有机会就要替她物色好对象。
高悻睨她一眼。“是啦,谁像你那么好命,一毕业就马上嫁人当少奶奶,什么工作都不用做――”
这时,纸门被拉开,一道低沉男音响起。“抱歉,我来晚了。”
薛天放?!
高悻吓得差点被口中那块鲑鱼噎死,咳了几声,努力吞下鲑鱼,赶紧拿起口罩和渔夫帽戴上。
哇勒!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碰面。
“阿放,我还以为你不来了说。来来来,快坐下来。”李盛达招呼薛天放坐到他的对座,也就是高悻的身旁。
高悻身子稍微倒转,不让他看到她的正面。
“你干什么?吃饭还戴口罩?”宋玉甄傻眼,瞪着好友。
“咳咳咳……我有病。”高悻假意咳了几声,压低嗓子说道。
“她是我老婆以前的同学,她从以前就是这样怪怪的,别理她。”
薛天放淡瞥身旁的陌生女人,没多说什么。
“咦,薛先生,你的额头怎么了?”宋玉甄发现他额角泛着一块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