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巷机场。
古泣竹看着聊天页面一动不动,一直到手机自动熄灭。从下午离开学校,他心里就堵着一块石头让他喘不过气,直到现在仍没有缓解。他知道有一个人还在等着他回家,也许那个人还在准备着蛋糕,礼物。只要一想起江栉的脸,心头总有一股暖意涌上来,将那些阴暗面渐渐撕裂。
古泣竹提着从北槐带回来的礼物往家里赶,不久前那些崩溃的情绪再一次被隐藏起来。
“师傅,去白巷桥七号路。”
“嗯。”
古泣竹一脸疲惫,看着车窗外飞速划过的城市灯火出神。
出租车内,司机带着口罩,不动声色的瞄向后视镜,眼神可怖的看着那张脸,口罩下藏着一抹嗜血的笑。
……
“到了!”
古泣竹回神,付款下车,朝着小区方向走去。黑暗里,那辆出租车依旧停在路边,没有要走的意思。车里的人播出一个号码,在即将自动挂断前一秒接通。
“老板,人找到了。”
对方低沉的嗓音仿佛能穿透手机掐住任何人的咽喉,“盯紧。我亲自过来。”
“是。”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不久,再次发动引擎汇入车流。
站在熟悉的门前,古泣竹终于安下心,最后一丝迷茫烟消云散。他插入钥匙打开房门,一丝淡淡的灯光从客厅映出来,古泣竹呼吸一滞。江栉平静的睡眼乖的像只小猫,胸膛有规律的起伏,在他前面,是一个画有两人Q版头像的小蛋糕。
古泣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顺手替他盖上一条薄毯。江栉似乎感觉到什么,眉心一皱。迷糊中感觉到一股轻柔的力量抚上脸颊,随即,一个吻落在他柔软的唇瓣上。江栉睁眼,只一瞬便抓住那个即将退出去的吻,逐渐加深。古泣竹抚上他的脸颊,触及到的是那已经没有了余温是泪痕。
江栉双手勾住古泣竹的脖颈,腰间用力一顶便把古泣竹压倒在身下,软质沙发下陷,江栉的舌头顺着唇瓣往里伸,舔舐着独属于古泣竹的味道,好香……
刚刚在梦里抓不到的虚无此刻在他身下,他不会再让人跑掉。
“下次带我一起,行吗?”
客厅里只有那一盏落地灯,少年的喘息使脸颊镀上一层红晕。
“只有我一个人……”江栉的语调有些委屈。
“唔—”
“对不起,回来晚了……”
古泣竹有些受不住,伸着手要去推。江栉今晚莫名凶狠,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固在头顶。古泣竹被吻的发晕,只听见江栉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丝丝缕缕的喘息打在耳朵上让他全身酥麻一颤。
“好久啊,我等了你好久的……”
古泣竹无法脱身,只得扬起下颚迎合。良久,才见江栉理智回笼,松开古泣竹的手腕坐起身。
两人没有说话,古泣竹嘴唇红肿,平复着急喘的气息,刚要开口就见江栉头也不回进了卧室,里间浴室里落下水声。
……古泣竹回神,静静的等待。
偌大的客厅又只剩他一个人,短短几秒,让古泣竹有些恍惚,他曾度过无数个这样的夜晚,这一刻好像又回到了那些永无天日的日子。许是去了北槐的缘故,今天他格外敏感。他看着那一块小蛋糕,内心的苦涩又一丝丝往外钻。
如果我出生在普通家庭就好了,如果父亲没有牺牲,如果他没有做那一份工作,今天的一切是不是都会改变?我和江栉是不是能走的更久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