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偷听到的秘密 　　海神号套房里的灯是关着的，但是x1型并不觉得黑，因为今晚的月光其实很美，夜空也非常的干净。可是这皎洁的月光倾洒的房间却给x1型一种冷冷的感觉。

　　华侧着身体面向沙发背躺着，从x1型进来后就没有动一下，更加没有任何的声音。x1型轻轻的挪动脚步本想走近华，可是脚步在离华背影五六步之内却再无法迈开。

　　看着华的背影，x1型不知道要去说什么。他是在怪自己吗？又或者和自己一样也许这一下的尴尬不知道如何打破，是让两个人静静的安静一会，还是……

　　稍后华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远离，有房门轻微关上的声音。坐起来的华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求婚这个词好熟悉，熟悉的好陌生。

　　曾经他也很真诚的想过这个问题，曾经也很认真的同缤商量过这个事情。可是似乎从缤嘴里出来的结果让他费解，缤说两人还没有到水到渠成的那一步。其实华并不笨，所以这个答案他能明白暗里所指是什么。华并没有去责怪什么，也没有去埋怨什么。在这个年代里面这样的物质要求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爱情只是感情，可婚姻却是面包。人有自己想追求的生活标准并没任何不妥。只是华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而已，也如同现在的华不知道要如何面对x1型的求婚要求。

　　似乎这样的尴尬谁都不知道要如何去打破，所以沉默的空气一直延续到四人出海归来。也许游玩过后的分别总是有些伤感的，大家都没有说下一次何日再聚，因为没有人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华，我并没有权利阻止你做任何事情的决定，但是你是明白人，x1型的身份是不能曝光的。”在华的住所里，程琳只是简单的对华说明了船上自己为何没说完的话，然后就告辞了。

　　x1型只是低头在整理着两个人的行李，而华只是不时的看看，随然想帮忙一把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就算是用最慢的动作两人的一点物品还是很快的整理好。该说点什么呢？

　　半个小时候，华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的是程琳。这个工作狂热份子果然如华开始所想一样，一回来就奔赴科研室。而这一通电话主要是告诉华，x1型现在需要加装一些升级备件，15分钟后会有公司的车来楼下接x1型。这也意味着华又要和x1型有个短暂的分离。当华好不容易想问问大概需要几天的时候，电话那头却挂断了。

　　“那个，程琳刚才打电话来说需要给你升级一些备件。所以……”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哦，我知道了。”x1型也沉默的没有多说什么。

　　“她说15分钟后有公司的车来楼下接你。所以……”

　　“哦，知道了。”

　　华的内心骂过自己一千遍，不会说句别的什么吗，又或者就算不说什么别的只是简单的告诉x1型自己没有生气也行啊，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会肚里。

　　最终15分钟的时间就在两个人的沉默中匆匆溜走。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呆呆的。

　　“车可能要来了，我需要下去了。”x1型默默的站起身体，慢慢的走向大门。

　　“哦，那……”华现在真想狠狠的给自己抽个耳光，不明白为什么说话总是这样的不自然。虽然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华的身体却因x1型向外走去的步伐站立起来。

　　快走到门口的x1型停住了脚步，在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时候x1型猛的一个转身扑向了华的怀中。

　　“对不起”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但又同时闭上了嘴巴傻傻的看着对方。

　　“我要走了，等我回来哦，不可以不睡觉。”x1型用手轻轻的摩挲着华的脸颊。

　　“其实，……其实我没有生气。只是，只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华将下颚抵着x1型的肩膀，将头深深的埋入x1型栗子色的秀发中。

　　“我知道，我明白。”两人拥抱了一会，x1型转身准备离去。

　　可手却被华抓住了，没有去看x1型的表情，华只是拉着x1型的手向楼下走去“我送你。你……”

　　“我怎么了。”被华拉着手的x1型在华背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没什么。”

　　一直到x1型上了辉煌公司的专车离开后，华才默默的说道“你要早点回来啊。”可车辆早已变的黄豆大小，华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虽然x1型听不到这句话，但是如果早说华又怕x1型急着回来，耽误了她的升级。

　　x1型虽然想尽快赶回去，可是回到研究室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王德。程琳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看着x1型。这一切让x1型觉得有些不太对。

　　“程琳姐，不是说回来更换冷却系统吗？为什么王博士不在呢？”

　　“他被爱伦叫去开会了。可能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吧。”

　　“什么会议，需要这么长时间呢。”

　　“关于以后华的安置问题，……”程琳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研究室的门被王德推开了。

　　“回来了，缤，久等了马上替你更新冷却系统。”看的出王德刚才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但是看见缤以后立马调整了自己的心态。说完王德立马就转身向研究室中间的主控室中走去，程琳也随即跟了上去。

　　“王博士，会议结果怎么样。到底要事后要如何安置华。”两人刚进入主控室内电子门关闭后程琳立马就问开了。

　　“先不说这个，好好更换x1型的冷却备件吧。”王德身体只是抖动了一下，明显的用话支开了程琳的提问。

　　“有什么不可以让我知道的吗？”程琳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些激动起来。

　　“公司决定，当x1型通过自我意识启动后会被收回，而华只能再度被冷藏起来。这是公司能给予的最好的结果”王德似乎并没有心思纠缠这个问题。

　　“x1型收回？华再度被冷藏起来，这还是最好的结果，公司怎么能这样的过河拆桥。x1型不是工具啊，王博士你不是说x1型已经是人了吗？那怎么能这样”

　　“程琳，你可知道你和我都是科研人员，这是公司决策层的问题，你我又有什么资格……算了”王德的脾气似乎也被暴动起来。

　　躺在修复舱内的x1型却真真的看到这一幕，虽然按照程序设定她是不会对王德和程琳的对话去好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程琳开始的话让x1型明白这次的会议是关于华的。

　　虽然躺在修复舱内，但是x1型并没有停止一些其他的功能，很快的x1型通过网络连接到研究室的主管系统。这样一来主控室里面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x1型所听。

　　“那x1型呢，难道上层一点也不顾及这是个多么大的发现。难道就为了目的就可以随意……”

　　“闭嘴，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王德今天的脾气可谓一点就着，连程琳都不明白王德为什么会这样。

　　“王博士，开始是你告诉我，我们研究的目的是为了更加逼真的人工智能。是你告诉我x1型有多让你吃惊，华有多让你震惊，他们创造了奇迹。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结果出现。x1型如果不愿意回来呢，我想现在公司没有那种人工智能能控制吧。如果x1型执意要守护者华，我想公司也没有办法再度冷藏华”程琳现在也管不上什么上下级关系了。

　　“x1型在被研发的时候，身体里面就已经有总自爆系统，这个系统是独立的。所以就算x1型再如何具备自我意识，哪怕就是真的变成人，但是内部的构造是不会转换的。这个系统当初就是公司为了防止人工智能不受控制或被敌人控制时候设定的。至于华到时候希望他能躲的远远的吧。”

　　“怎么能这样？怎么会这样？”程琳听到王德的答复开始慌了神，眼前这个熟悉的王德都变的可怕陌生起来。

　　“抱歉，开始我也没有想过会是这样。我只希望他们两人能好好的度过剩下的时间。”说完王德静了静心神在眼前的虚拟屏幕上操作起来。

　　看着眼前只剩余80%警告提示，x1型微微的笑了一下。剩下的日子一定要好好的陪华度过。可是自己能为华做点什么呢？修复舱里面的机械手臂在为x1型更新着冷却系统。但x1型的处理系统却一直没有停止下来。

　　华在家里呆呆的坐着，这个房间又再度失去了x1型的身影，或者说失去了缤的踪迹。回想起自己落海后x1型不顾一切的救着自己，回想着这段时间不管自己多么伤神孤单的时候，那个身影总在身边的陪伴。一幕幕两人的一切在华脑海里面被组织在一起。

　　“我应该试着对x1型，不，是对缤好一点，既然这是老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么我应该学会去珍惜。缤，也许这就是我们下辈子的爱。虽然上辈子我没有办法和你永远在一起，那么这辈子我会好好爱你。何况也许我的时间并不多了。”华看着窗外的夜色嘴里默默的说道。离华不远的客厅茶几上有几团纸巾，在皎洁的月光下渗透出一丝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