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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只想隐确地偏爱 > 第二章

第二章(1 / 1)

 其中一名男生是他。起初我们只是一起带队上操。在初一和初二上半学期阶段对他没什么太多的印象。后来我注意到他,是因为他数学课总是积极回答问题,而数学偏科的我,总是会被他吸引,我的数学从小学开始就不是很好。

有一次期中考,前一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我穿着色彩鲜艳的格子裙,站在一个用石头建起的小屋前的石阶上,而他站在石阶下。当时的场景是怎样的呢,大概是莫奈和梵高共同创作的油画般梦幻——我们在高山上。漫山深绿浅绿渐变色绒草,后面还有天蓝深蓝渐变色的雪山。而高山顶上有着大大的太阳,周围的橙黄色光晕一圈圈晕开,云朵点缀在周围,静谧又美好。

我们站在那里,我的右手伸出,指尖落在他左手的指根处。他的左手微微托起,指尖触着我的手心。他微低着头,右手半掩着嘴角,害羞得微笑,指关节点在嘴唇。我看着他的手心,还有他那布满星辰的双眼,那一刻,仿佛时间静止,万物都停止了运作。

醒来时,我面朝左边侧躺,眼泪已经把枕头打湿了一块。这场梦,让我感到美好无比,但总觉得有一点儿莫名其妙。

考试的时候,他竟然坐在我后面。以前他总是很高冷,我整队,他带操,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但是考试休息的时候,他和我说了很多话,我们说了说彼此的复习情况,这一切还是很寻常,只是搭上了几句话而已。

后来,考完试没过几天,老师重新调了座位,我们成了前后桌,我在后,他在前。

一次带操整队的课间,同学们已经排好队由另外一个男体委带下楼上操。而教室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还有两个值日生。灯已经全都关了,窗帘拉着,教室里有些昏暗。我在教室后方的站着,等着值日生打扫完最后一点带他们去上操。而他,站在教室前方,等着我一块下去。值日生干完了,我准备带他们下去,可是他让他们先下去,让我先等等。只见,他从讲台边向我走来。他很高,一米八多的身高,而我,是一米七出头的身高。他越靠越近,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手臂和身体的一部分已经贴到了墙壁。“那个,我们下去吧。”他低着头,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们的距离已经能明显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我望着他的双眼,里面仿佛有两颗闪耀的芒星。“嗯。”“走吧。”他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

后来,我们上操时,他会跟着我,在我身侧跟着,微微弯头,跟我聊着天,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天。至于聊的什么,我现在已经忘记了,只记得他总是在别人想跟他搭话时摆摆手,然后转过头继续微笑着在我耳边讲话。

之后我们又成了同桌,巧的是,我们微机课也是同桌。每当我有不会的操作时,他就会侧过身,拿过我手中的鼠标,左手操控着键盘,帮我搞定。然后,又会侧过头,看向窗外那群踢足球的男生。看了一会,他会把头转向我,眼带微笑地说,“快看,他们在踢球。”

我总是为那些时刻着迷:他为我讲数学题时;他踢球时;他参加微马比赛时坚持到底拿下第一的样子……

我又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在前面走的很快,而我在后面跟着。我呼喊他的名字,他却没有任何回应。我跑上前,拉扯他的衣袖,他却将我一把甩开,那一刻,我醒了,醒来只觉得伤心和难过。

那一天之后,我对他不再有名为“心动”的感觉,我们之间不再有着粉红氤氲的氛围。我知道,这场梦,真正的醒了。以前,我们总是不好意思对视聊天。而现在,我们平常地打着招呼,聊天时也不再腼腆,直接变身“直男”“直女”,言语更加坦率,不再有丝毫暧昧,仿若朋友般,却无朋友那般情谊。

就这样,我们的故事随梦境的提示和指引,突然地开始,又突然地结束。

说起第四位,应该是我暗恋的对象,我初中,他大学。

初中时追星,喜欢一个玩说唱的男生。正是最喜欢他的时候,我们的学校来了实习生,他们来当一阵子的体育老师。有一个大学生,他来带我们班的体育课,第一节体育课我们进行了体能训练,体委带队,但对他并无过多关注。

之后,我们跑操时他也总是跟在队伍后,帮助调整队伍。第二三节体育课对他渐渐熟悉,我的眼神似乎清楚了些——他和我追的星长得神似。自那之后,他打篮球,我在一旁坐看,我之前对男生打篮球并无任何兴趣,但他,除外。他的办公室和我们教室在一层,路过那里时,会碰到他。他开朗地向我们打着招呼。他身上穿着黑色夹克,阳光在上面反射,一切都看起来很好。每天见到他的身影,似乎也成了我上学暗淡时光里,最美丽最开心的邂逅。

他走了。是的,他走了。我六神无主了起来。每次爬上最后一层台阶,太阳微微露出额头,我便朦胧着双眼,无助地望向那块小小的草场,似乎,还有吹过他的微风正在那里徘徊。一天一天,我不再认真听讲,心总是绞痛,我怀疑我生了病,如针扎,很酸涩。阳光随时间推移从窗户进入照在我的左脸,然后又滑落。我坐在座位上,度日如年,却也光阴似箭。

期中考,我考的很好,两年多来,考的最好的一次。心里,却拥堵,开心跑不出来,在里面昏沉地睡着了。

家长会的日子到了,那正是上体育课的时间,老师觉得我考的不错,就让我跟她布置一下教室。同学们都在操场上体育课。忙完了这些,还有十五分钟,我晃悠着下了楼,走向操场。我的身体忽然剧烈晃动了几下——我的朋友扑过来我身上,她双手晃着我的肩膀,“他来了!他来了!他就在那!但是他马上要走了。好像真的不回来了。”我迷茫地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 一个穿黑夹克,背着花色运动背包,微笑着和体育老师聊天的男人插着兜站在那里。“哦,是他。”我向前走了两步,却踉跄地蹲了下来,后又演变成了跪着。我的臀部坐在后脚跟,双手湿润,摸着膝盖。“天哪,是他。”我的嘴张大,喉头因冷风刮到嘴里感觉有些干涩发痒,我咽了咽口水,内心踌躇不安,却也咸水翻涌,但是又冲不上眼眶那座高地。只是呆呆地重复着,“他来了,他在呢,他又走了,哦,他在呢,他又要走了,这次要彻底走了。”

我朋友把我拉起来,开心地跑着,我像个散架的木偶,被她拉拽着行走。距离他七八米的地方,我停了下来,望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阳光灿烂的笑颜,目光不禁又落到了那黑夹克上。每天,每天,我都站在台阶上,站在那个办公室走廊处的窗边,去回忆,去回忆身着黑色皮夹克的你。不过半个月,我以为你已经走了,没想到,没想到你这次真的走了。只是,只是短短地留给我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再看你一眼,之后,就再也不会见。

看着他走下台阶,向校门口走去,直到再也没了身影。我知道,这是真的不会再见了。

而之后,我的生活,也恢复到了他没来我们学校实习时的平常样子。操场上吹过他的微风,也随着他的离开而彻底远走。

没多久,初中毕业了,我上了高中。

高一未分班时,有一个爱穿粉鞋豹纹衣服的男生闯进了我的生活。我本以为,我们只会是最平常不过的一对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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