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绯夭淡淡的看着那些人急切的想要摆脱嫌疑的面容。

“我限五秒，出卖我的人不站出来，我就全部将你们的手砍了。”

“一”

“顾小..大神，大神，不要杀我，真的不关我的事！”A君凄厉的叫道。

“二”

B君急红了眼，神智混乱的喊道：“谁做的快站出来，有胆子做就要有胆子承认，你想连累死我们？！”

“我还不想死..呜呜~~”

“三”

C君开始灰心绝望：“求你们了，谁做的快站出来啊。”

“四”

D君揪住路人甲的衣领，疯了似的揉搡着她，哭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我看就是你..”

路人甲眼泪乱飙，大声争辩：“不是我，不是我..”

“除了你还能是谁，是不是你！”D君放弃了路人甲这个目标，又疯了似的去抓其他人的手。

“五”

顾绯夭不喜欢玩这种游戏，换成以前，诋毁和背叛她的她会一起处置了。

只是冷墨寒大约是看不惯的，所以她今日才如此有耐心的在这儿数数。

“五”

数下最后一个字，她的目光如没有实质的雨水，滴落在众人的心中。

“你这个变态加蛇精病！”

索性自己落入她手中没救了，有人开始破罐子破摔，大骂顾绯夭。

人都是喜欢从众的。

一旦有人开头，在死灰般的绝境中，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最后的反抗队伍里——左右都是死，死之前骂一骂这个凶手，过一过嘴瘾，总比什么都不做就屈辱的死去要好。

顾绯夭唇角勾起清冷的弧度，好似一剂扎在人心脏上的毒药，众人瞬间被她那种艳靡到倾圮的冷血吓到噤声。

那是怎样的表情，用任何需要都不能描述的废糜和冷丽。

“千方剑，”

顾绯夭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个声音及时的阻止了她。

“是我，顾小姐，是我。”

听着那陌生而熟悉的属于墨荼哥哥又是冷墨寒的声音，顾绯夭的心尖一颤。

她转头，用不可思议的迷茫神情看着他:“为什么？”

冷墨寒不敢看她的眼睛，偏了头道:“顾小姐，对不起..”

顾绯夭扼住他的手腕，直直的目光想看透他的想法，可是他极力的避开了。

“杀。”

她轻轻吐出这个字。

冷墨寒震惊的抬头，愕然、不解、害怕等等复杂的情绪撞入她的眼睛。

他亲眼瞧着剑如洪荒，所过之处，那些人如抓不住救命稻草的浮萍，被剑光的洪流卷入死亡的深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浪头打翻，杳无声息。

可怜那个才吃了丹药和顾绯夭血的妹妹，才好了又死了。

惊痛、震撼、止不住的颤抖铺天盖地席卷他的每寸神经。

“为什么？！”这次换冷墨寒问她了，他没有她高高在上、漠不关心的冷淡，有的只是对无辜之人被她残忍杀死的巨大痛苦和人生颠覆之感。

不等顾绯夭回答，冷墨寒苦痛的大叫一声，抱着欲裂的脑袋蜷缩在地上。

“墨寒哥哥。”顾绯夭轻唤他一声，想要接近他，被他一把狠狠推开。

“不要靠近我。”

团子在心里叹息一声，向顾绯夭道:“殿下，让墨少爷单独待会儿吧。”

顾绯夭惘然若失的揪住团子的衣袖，委屈的问:“团子，墨寒哥哥为什么这样对我。”

这时候的她如一个帮了大人的忙，却被大人臭骂一顿的小孩儿，手足无措的想要寻求好朋友的帮助。

团子是看着整件事发生的，而他也清楚为什么冷墨寒会帮那些人顶罪，也知道顾绯夭为什么仍然杀了那些人。

他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殿下做的没错，墨少爷他会懂得，只是他现在看见他们死了，心里有些乱，等他想通了就好了。”

“真的吗？”她看了看冷墨寒。

团子看着自家殿下，什么都好，智商也正常，一遇到墨荼的事就乱了分寸，没了杀伐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