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穆没有追问，收回视线低垂眼眸看不清神情，他松开了身侧紧握的手站起来说：“那我先去洗澡了。”

吴其琛：“没喝醉吧，要不然明天早上再洗？小心别摔倒了。”

程穆挥挥手不甚在意的说：“没醉，只是有点晕，洗个澡就清醒了。”

吴其琛目送他走进卫生间，开门，关门，没一会儿浴室便传来了水声。他拿起杯子继续喝着酒，侧目看向刚才程穆坐的位置，神情不属。

浴室的水声停了。

“咣当！”程穆眼冒金星，顿时感觉左脚传来钻心的疼，他洗完澡走出来时没站稳，扭到脚摔在了地上，程穆瘫坐在地上没敢动，在心里痛骂吴其琛乌鸦嘴。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吴其琛慌张的声音：“程穆！怎么了？”

地上的程穆觉得有些丢人，闷声闷气的说：“摔倒了。”

“严不严重？要不要我开门进去看看？”吴其琛在门外紧皱眉头。

程穆低头看了眼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还有稍微动了一下就刺痛的左脚，犹豫了，

“程穆？”门外传来了誓不罢休的敲门声。

算了，都是男人，我有的他都有，没什么大不了的，程穆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便开口道：“我动不了，你自己找钥匙开。”

没一会，门外响起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吱呀........”，门开了。

吴其琛感觉自己受到了视觉冲击。

程穆跌坐在灰色的地板上背对着他，他皮肤很白也很瘦，因胳膊撑着地板，后背的蝴蝶骨微微突出，许多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到他的肩膀上，随即沿着他的背脊缓缓滑落，吴其琛干咳了一声止住了危险的视线。

地上的人转过头来，吴其琛看到他因为疼痛紧皱的眉头和泛红的眼角，还有不知是疼痛还是羞涩紧咬着的嘴唇，吴其琛很快从浴室的架子上拿下浴巾把他围起来打横抱，缓步走到程穆的房间把他放在床上。

程穆伸手捞起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过程中又不小心扯到了左脚，“嘶！”

“怎么了？伤到哪了？”吴其琛低头蹙眉看向他。

程穆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刚才没有仔细看，这会儿发现左脚已经肿起来了，吴其琛急忙蹲下握住他的脚，低头仔细查看，程穆攥紧手里的被子脚趾微微蜷缩，他的脚有点凉，吴其琛的手却很热。

吴其琛轻轻的转了转他的脚，抬头询问：“疼吗？”

程穆：“还行，就刚才崴到的时候疼，现在好点了。”

吴其琛松了口气：“那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可能是扭伤了，还是去医院看看稳妥些。”

他起身看了眼紧裹被子的程穆，“你能自己穿衣服吗？”干咳了一声又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程穆低垂着眼没有看他，“我自己可以，你帮我把浴室里的衣服拿过来。”

吴其琛“嗯”了一声转身回到浴室拿衣服，往回走的时候他又看了眼灰色的地板，觉得自己眼光真不错。

他把衣服递给程穆，“那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叫我。”

等他出去之后，程穆松开了被子拿起旁边的衣服慢慢穿上，穿好之后手撑着床左脚没敢用力，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吴其琛就在房门不远处站着，很快迎上去，抬手扶住了他，语气中略带责备：“怎么也不叫我。”

程穆：“没事，能走，我感觉没那么严重。”

吴其琛看到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又回浴室拿了条毛巾。

程穆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刚想说，没事，不擦也行，没那么讲究，吴其琛就将毛巾盖在了他头上，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吴其琛的手很大，两只手隔着毛巾轻轻地揉搓他的头发，程穆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等擦的差不多了，他拿掉毛巾，还顺手摸了两把程穆的头发，那叫一个软啊。

“走吧。”吴其琛将程穆的右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搂着他纤细的腰，让他半倚靠在自己身上，尽量不要左脚发力。

因为吴其琛也喝了酒俩人便打车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