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震惊地看着他,犹豫要不要挣扎,脑子里闪过无数猜测:他想干什么?
要亲她还是要揍她?
怎么会这样?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不是说要给她解毒吗,还是她被那些蝎子五彩蛇给毒傻了,已经神志不清到出现幻觉了?
然后她嘴巴被捏了开来,一碗药灌进了肚子。
慕月人都傻了,等想起来挣扎的时候,这碗味道究极古怪的药,已经很顺利地被灌了下去。
等他扔了药碗,慕月的舌头也被药麻了,只能瞪着他,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一刻,她只想给刚刚脑子闪过不该有的想法的自己一巴掌。
还有,这碗药他从哪里掏出来的?
慕月被药苦的眼泪汪汪,这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又腥又麻,正到处找水喝,就听见月泉淮平静道:“把衣服脱了,去榻上躺着。”
月泉淮说的淡定,她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慕月和他大眼瞪小眼半天,最终他不耐烦了,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确定不是她耳朵有问题了。
“不呜,唔唔……”慕月的舌头还不太灵活,一边后退一边道:“你……休想唔唔……”
见她似有逃窜的意图,月泉淮走了过来,嫌弃道:“你在想什么肮脏东西?还不快滚过去,等药效上来你是准备爆体而亡吗?”
慕月还想问清楚,但是这药麻的舌头都捋不直,呜呜了半天也没呜出个什么——丹田的内力开始不对劲起来,喝下去的药仿佛成了一团火,在肚子里开始烧了起来。
爆体而亡,她想起他刚刚说的这几个字,吓得赶紧照他说的做。
脱就脱吧,就当他是医师了,医者无性别,况且他也不是没看过。
“趴着。”他冷冷道。
听起来很嫌弃的样子,慕月松了口气,捂着胸口趴在了榻上。
耳朵被什么碰了下,慕月感觉到他的指尖落在了耳后,痒痒的,熟悉的内力顺着他的指尖缓缓侵入。
腹中内力开始不安分的躁动起来,她感觉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月泉淮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记好了,从风池开始……走魂门……过气海……”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指尖沿着纤细漂亮的脊背一路向下,内力渐渐汇入了气海。慕月能明显感受到刚刚喝下去的药力开始起效,在他的引导下顺着经脉开始游走。
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太好,慕月中毒时年幼,十几年来寒毒已经淤积在经脉和骨骼中,很难除干净,月泉淮现在做的就是用内力加药力一点点除去身体内残余的这部分毒素。
寒毒开始慢慢释放出来,她的体温迅速降了下去,指尖开始发凉,忍不住想蜷缩起来。
脊背被人按住,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不让她乱动,内力还在游走,随着毒素一点点被拔出来,她的四肢已经全部凉了——
这样痛苦的感受,已经很多年都没再重现了。
记得刚到月泉宗时,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不管盖多少床被子,点多少炉子都不管用,身子总是冰的。
那时候慕月天天咒骂那个用她试毒的畜生,发誓有机会定要寻到此人然后把他碎尸万段,但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又把这事忘了。
她果然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
“吞下去。”嘴里不知道被塞了个什么丸子,慕月晕乎乎咽了下去。
味道有些熟悉,慕月咂巴咂巴嘴,回味了会儿,品出来这丸子里有他的血。
解毒的过程并不好受,最痛苦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一会儿被扔进沸水锅里煮,一会儿被扔进冰窟里冻,冷热交替,折磨的意识都开始混乱——
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她独自一人在寒冷的雪地里走着,看不见前路,看不见希望。
天地大白,独她一个游魂。
太痛苦了,不想再治了。
她想阿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