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在的时候,她从来不用这么累,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活着。
冷的时候阿姐会抱着她和弟弟,那样就不冷了。
她好想阿姐。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似乎暖了起来,慕月感觉自己在做梦,她梦见姐姐来找她了,哭着说什么对不起她,没有早点找到她,让她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
姐姐的怀抱一如当年那样温暖,慕月知道自己在做梦,但不愿意醒过来,她是那么贪恋这个梦,只想多在这个梦里多待一会儿。
清醒后,月泉淮问她梦见了什么,一直在咕噜咕噜不知道说什么,慕月想了半天,摇摇头说不记得了。
“很痛吗?”他问道。
“人是很聪明的动物,再痛苦的事情,也会慢慢忘记。”慕月平躺在榻上说道,答非所问,任由他的手从自己的胸口一路摸下去。
时间久了,她已经毫无羞耻心,反正她此时此刻在他眼中,和案板上的猪肉没什么区别。
“这些穴位记住了吗?”内力催化完,月泉淮问道。
慕月应了一声。
“你自己试一遍。”他道。
慕月试着按他之前做的那样,用自己的内力沿着经脉去催动那些药力,但是毫无反应。
“和香巫教的人说的一样,阴性内功无法激发药力。”月泉淮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慕月瞬间意识到什么意思,一脸狗腿地看着他:“大人……”
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脸上,视线下移,又很快挪开:“把衣服穿好。”
慕月披了件衣服,低声下气道:“大人不会不管我的吧?”
不管怎么说,先忽悠他给自己解毒再说。
“得寸进尺。”慕月只听见他留下了这几个字。
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慕月索性去洗了个澡,思考着怎么哄他继续给自己解毒——阳性内功,她上哪儿找内力深厚的冤大头帮她解毒?
清澈的池水泡着还有些发热的身体,带来一丝丝凉意,这凉意不同于寒毒带来的冷意,没有刺痛感,反而很舒适。
慕月闭上了眼睛,让心情缓缓平复下来。
一阵涟漪泛起,水波摇晃,她听见了动静。
是月泉淮。
他只穿了条裤子,赤着上身就下了水。
慕月有些尴尬,没想到他也来洗澡,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她刚刚是躺着一点力都没出,而月泉淮却是实打实内力运转了一个多时辰。她醒来不经意瞥见他热的耳朵都红了,像他这种出一点汗就要洗澡讲究怪,跑来洗澡也很正常。
这个池子很大,是岑伤特意让人挖的,连了活水,慕月经常趁月泉淮不在时来泡澡。
她正准备开口溜走,虽然刚刚已经被看光了,可一起洗澡还是太暧昧了。
月泉淮却忽然道:“你姐姐,叫什么名字来着?”
嗯?
这不是什么谈心的好时机吧,而且这场合也不对吧。
但慕月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菱歌。”
“菱歌……”他的声音很轻,昏暗的烛火下,慕月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见他喃喃道:“菱歌泛舟——倒是好情致。”
三山四海,菱歌泛舟。
可他们兄弟姐妹四人,家破后,一死一伤,剩下两个个不知流落在中原大地的何处。
“大人还记得我的本名吗?”感觉他似乎想聊聊天,纵然觉得尴尬,慕月也只好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