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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逐光辞 > 第005章 第三夜开书(上)

第005章 第三夜开书(上)(2 / 3)

“谁做的?”沈砚渊问。

“第三夜之前。”老匠喘一口气,声音轻得像要断,“他们说替我把债写清,就在我胸口刻了半笔。”

“他们?”

“借影的人。”老匠眼白里渗出一点血丝,“他们不收钱,不收名,只收影。”

苏挽星把灯挪开一寸,灯心里的银线却更紧了,像执意往老匠心口那半道痕里钻。她垂眸,指腹在灯柄上轻轻一扣,像按住了一个念头。

“我可以把疼先拿走。”她说。

老匠微微一怔,“怎么拿?”

“用灯。”她把灯口朝下,罩住老匠胸前的那道半字——不是照亮,而是把光收住,让火在铜内壁缓慢旋一圈。冷意往灯内涌,灯焰忽地一颤,仿佛吞进了什么。老匠的肩膀陡然一松,胸口那半道印记也跟着浅了半分。

“你把他的疼移到灯里了。”沈砚渊看着那线银光在灯心里一圈圈收紧,“疼是枢的影。”

“不是除,是暂借。”苏挽星道,“灯灭,疼会回来。”

老匠喘匀了些,眼里泪光一闪即没:“谢谢……守灯的。”

“别谢。”苏挽星抬眼,“告诉我——他们要你替谁写?”

老匠摇头:“没说名字。只把木牌放在我案上,说第三夜开书之前,会有人来把牌翻开。”

“木牌呢?”

“被拿走了。”他苦笑,“刚才那白衣人。”

话音未落,钟楼方向第二声钟响迟迟落下。两声之间隔得很长,像是有人在等某个名字自己浮出来。

街口雾色忽然被人拨开。一个孩子从巷外探进头来,手里抱着一只短尾小猫,怀里还藏着一块被雪打湿的木牌。看见他们,孩子打了个突,像想跑,又被小猫在怀里一蹭,生生顿住。

“那块牌给我。”沈砚渊低声。

孩子咬唇不动。小猫“喵”了一声,尾巴勾住牌角,自己把牌往外拨了一寸。

苏挽星伸手把牌接过,翻开——上头还是半个“阙”。但这一次,半字下方多了一点极细的墨痣,像写字的人在收笔时手指沾了一滴墨,没有擦干净。

“这滴墨……”她把灯光压浅,灯心里银线忽明忽暗,“不是这城的墨。”

“是北炉的。”沈砚渊道,“那边的墨里夹铁,冷起来咬手。”

“北炉……铸剑坊?”

“很久前的。”他眼神一沉,“顾长昭那一脉曾在那里磨墨。”

孩子抱着小猫,仰头望他们:“你们、你们是好人吗?”

“不是。”沈砚渊摇头,“但我们会做一件不坏的事。”

孩子眨眨眼,把手里的小猫往苏挽星怀里一塞,又指了指钟楼的方向:“他们说,第三声响起时,名字会自己出来。”

“谁说的?”

“卖姜汤的叔叔。”孩子声音更小,“他说今夜不该出门,影会被人借走。”

卖姜汤的。

城门洞那口铜锅、勺柄末端新刻的纹……这些零碎在此刻忽然扣在一起。

“他是引子。”沈砚渊道,“勺柄的刻纹是路,姜汤的雾是信——给借影者看的。”

“那他的人呢?”苏挽星把小猫放回孩子怀里,“他在哪儿?”

孩子摇头。

第三声钟响在此时缓缓托起。

与前两声不同,这一声里夹着一丝极薄的、人声一样的震颤。像是有人在铜腹里轻轻吐了个字,然后把舌头按住,没让它跳出喉头。

灯心里的银线猛地绷直。影帖上空白处开始浮现笔画——先是一个极细的竖,接着偏侧的一点挑,然后往下是一道弯锋,像在写“阙”的另一半。

苏挽星的指尖瞬间凉了:“不对。”

“他们不写名。”沈砚渊的声音极低,“他们写心口。”

话落同时,老匠闷哼一声,胸口那半道印痕猛然涌起,像有人从里面往外拽。灯心的火刺啦一响,像被人割了一剪。

“不行。”苏挽星把灯口扣实,火光被她生生压平,“再给我一点——别让它出来。”

“你压得住?”

“再多一线就压不住了。”她的声音很稳,掌心却冷得发颤。

钟声未绝,木牌上的墨痣忽然一动,从牌面渗下,像一滴冷铁落进雪里,沿着暗线直奔钟楼影帖。那滴墨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却像一粒极重的石,直直砸在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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