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在桂花树上唱着欢歌。
侄子哭着哭着,赖在地上打滚。
“你哭,你哭,好好哭。我们走了,我们插田去了!”我拍了一下侄子的屁股。
侄子停止了哭泣,火速爬起来。
雷溪来拉他,要他在家里玩,不会插田,不要去捣乱。
他不肯,做着鬼脸跑了。
吸取上次的教训,在田里被蚂蝗叮咬的痒疼感,现在还在心里发麻。
我找来蒜头捣碎出蒜汁液,涂抹在手上脚上,要小蕊、晨梦、雷溪阿馨、铁姑娘们,小光、大佑他们如法炮制,用来预防蚂蝗叮咬。
女士们耸着鼻子,歪着头涂抹。
也有不怕蚂蝗的,站在旁边看热闹。
先生们嘻嘻哈哈用蒜汁液使劲揉搓。
准备好,我们一起上路。
为防止蒜汁液失效,我带了一瓶清凉油。
小蕊带上用甘草烧制的茶水,用两只竹筒盛着,与“铁姑娘”们嘻嘻哈哈打头阵。
小蕊要雷溪留下来搞饭菜。
阿馨与等在桥头的侄子跑去抢竹筒背着玩。
雨过天晴,满地热毛气。
酷暑炎炎,热浪在远处掀起一阵阵波纹,如扭动的五线谱。
来到二兵他们家的田里,欢声笑语与惊飞的白鹭声飞向芙蓉河。
10余名头戴草帽,手拿秧苗的铁姑娘们,一窝蜂下田,快捷均匀插下一兜兜秧苗。
在微风中飘曳,一个个躬身插秧的劳作身影与刚插下的青青秧苗相伴,构成了乡村田野一张张热辣辣的乐谱。
二兵告诉我们,他家只有1.96亩烤烟田了,太感谢大家来帮忙,他们家要三天才能插完,大家一来,一下午就可完工,可帮了大忙了。
赶在立秋前插完,不误农时,总算放心了。
村妇女主任小蕊每年立秋前都要组织在家的妇女成立 “铁姑娘”晚稻抢插队,帮助劳动力不足的家庭解决抢插晚稻的难题。
面对村妇联的帮忙,一般人家慷慨出手,因人而宜,采用底工每小时6元工酬,包工插一亩120元用工形式回报。
10余村妇女们个个摩拳擦掌,发挥优势,投身适合自己的用工形式上。
小蕊手脚麻利,是村里的插田高手,她组织了4个插田能手,无家务负担的妇女,包工插田,她们采取凌晨起床扯秧,避开中午高温,下午晚收工的时间节点,每天可插3亩,每人有80元的工酬收入。
晨梦带领其他妇女做底工,插田10小时可获60元的劳务收入。
“铁姑娘”晚稻抢插队个个功夫细腻,分蔸均匀,不用扯线划厢,行距株距标准,平均每人每天可插1亩以上,抢住了季节,立秋前,完成了160亩的晚稻抢插任务,村妇女们为保住晚稻这个“粮袋子”立下了汗马功劳。
鉴于二兵家的实际困难,今天下午是不收一分钱的义务劳动,也是全村最后一家未插完晚稻的人家。
被打扰的蚊子们,唱着战歌,举着吸管,偷袭插田者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