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洗脚的人,啪啪打着蚊子。
玩累了,不肯回家,在田坎上睡着的侄子,嘤嘤呀呀哭了起来。
阿馨顾不得自己被蚊子叮咬的瘙痒,去抱弟弟。
我把清凉油掏出来,要她在弟弟及自己身上瘙痒处擦上清凉油。
回家的路上,二兵一路夸奖小蕊,他家秧苗不够,是她把三家有秧苗剩的人家的秧苗调来,才终于把田插完。
她回应说:“不统筹安排不行啊。对烤烟晚收、茬口推迟的地块,采用适度干旱、化控等措施,减轻晚稻秧苗过高及秧龄过长造成的不利影响。同时,加强秧苗余缺调剂,做到应插尽插,全力落实晚稻播栽面积,确保所有种了烤烟的田块都种上晚稻。”
晨梦说:“现在单干,容易打乱战,小蕊坚持挂图作战,全村一盘棋,制订工作方案,入户摸底,全面推进粮食生产和撂荒耕地复耕复种攻坚行动,用实际行动筑牢粮食安全根基,是我们村的粮食主任,大家从心底感谢她。”
小蕊笑笑,红扑扑的脸上,两个酒窝盛满幸福。
她边走边捶背,看着遍地绿油油的稻田,由衷唱起花鼓小调。
月亮偷偷冒出头偷听。
来到飞龙桥,我叫大家去我家吃晚饭。
男士们豪不客气从引桥拐向我家。
女士们说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就来。
我告诉大家,饭菜已弄好,雷溪与我妈已准备了一下午,大家快点,鸭肉米粉冷了就不好吃了。
不一会,妇女同胞来了。
她们各自手里端来了一碗菜,碗底垫了一个礼包。
后面还跟来不少父老乡亲。
门外鞭炮阵阵。
老妈推谢不及,礼包掉了一地。
我招呼大家坐下喝酒、吃饭。
部分老乡说吃了,明天再来喝喜酒。
他们放下礼包,喜笑颜开走了。
我与从城里刚回来的弟弟拉扯客人坐,软拉硬拽,勉强凑满三桌人。
吃饭的过程中,陆陆续续有来贺喜的老乡。
狗吠汪汪,鞭炮阵阵。
吃过晚饭,护送来贺喜的老人家过桥头。
回家的路上,见小光他爸妈在河边自家自留地里摘菜。
我问他们,今天累了一天了,还不回家休息?
他们说,今天有月光,要把明天卖的菜摘回去,赶在天亮前送到城里卖掉。
我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