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运输机密文件,甚至内部会议、摄屏。
“东西应该都是备份,有些甚至不太全,举报电话我打过,硬盘已经交出去了。”
“那这些?”
“我争取经过允许留了一些不涉密的记录。程长朗可能在某一次过程中发现了李可言的行为。”
在看守所里李可言没有说得太多,“他威胁我就算把东西发出去也动不了他”、“搞死一个人很容易的”、“他说要杀了我”。
“程长朗的行为定不定罪,程氏集团在对外有什么猫腻,肯定是要看公安的侦查抓捕力度,短时间内,至少不会在你开庭之前有定论。”
尚昊清很快就回过神来跟着分析,“如果是有监控,是最好不过。”
“他们不会给你是一回事,即便是有,应该也早就被删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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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爬升到几千米的高空,舱门一直打开着,离地面越远越能感觉到空气变得稀薄。
“出舱姿势,确认。”
“高度意识,确认。”
“开伞动作,确认。”
“是否保持空中平稳,是。”
“是否完成空中翻转,是。”
“放心,裴,你已经很熟练,完全具备独立出舱门的能力,如果不是你太忙,兴趣多到跳伞俘获不了你的心,我都建议你可以考个a证。”
带飞的教练是个久居燕城的外国人,说话很地道,时不时还会蹦出来一句本地方言,要说英文反而成了半吊子,很有趣。
裴宁熠揉了揉被冷风吹的鼻子:“拿证就能带人了吗?”
“哦,我的天,当然不可以,裴,你很勇敢,但同时你也要对生命怀有敬畏心。”独立跳伞和带人飞行并不能划等号。
“我随便问问的。”
“好的,闭紧嘴巴,我们的飞行要开始了。”
高空中风已经大到无法呼吸,心脏不受控停止几秒,感受到失重。
短暂的自由落体,在空中飞翔,当伞打开的那一刻,速度暂缓。
人俯瞰地上的景。
伸手也能触到云。
是很容易滋生“我很自由”的情绪。
裴宁熠在接近地面时抬起双腿,教练先碰到地面以后,他也随之稳稳落地。
耳朵有点闷,正常反应。
教练嘴巴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
裴宁熠指着自己的耳朵给教练示意,他得有一阵儿听不清别人讲话。
于是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转身。
今天的落地点是教练精挑细选的,草地很软,很绿。
项林砚也穿得很绿。
根本不像他平常会穿的绿色冲锋衣,现在上身也衬得人很白。
裴宁熠心下发笑,嘴角勾了勾,笑意却没漾到眼角眉梢。
他若无其事地卸下装备,却在脱肩带的时候被头发卡了一下,扯起来很烦躁,索性直接解了发圈。
有一缕打着卷窝在了颈窝处,照着太阳,发尾也在发光。
项林砚看他扯了扯耳朵,想到他可能是有点失压耳朵疼。
手抬起又落下,手指在掌心缩了缩。
裴宁熠偏过头正好没看见他的动作。
“喂。”裴宁熠的声音像是吼出来的,项林砚怔了一下。
却听见他紧跟着一句正常音量的喃喃声:“这也听不见。”
裴宁熠试着张口,果然是耳朵跟蒙住了一样。
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面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