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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茶马古道命缘劫 :普洱龙驹争凤 > 纹面女·龙团劫

纹面女·龙团劫(1 / 5)

 八、纹面女·龙团劫

“你最终只戒掉了对自己的心疼。”

这句话从龙腾跃的心里挤出来。

像一滴眼泪,滚落到曼陀罗的花蕊里。

那滴眼泪就以为浇灌了那朵花。

殊不知,花也只是在稀释内敛的毒性。

绝不会以任何方式偿还泪水。

帕丁顿希尔顿酒店是龙腾跃家附近不太显眼的地标。

距离他家所在的威斯密斯特街区距离仅约1.5公里。

龙腾跃喜欢从青石铺就的甬道,绕到泰晤士河北岸。

对着夜幕下灯火灿烂的城市天际线,偷得这半日闲。

他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用一个纪录片导演的视觉,去看这些从小就烂熟于心的风景了?他的眼睛顿时变作航拍的摄影机。开篇空镜就是泰晤士河暗蓝的水面,一如奔腾的液态金属。他的视线从河心缓缓北移,国会大厦的哥特式尖顶刺破夜空,大本钟的钟面泛着鎏金光晕。时间以石头的重量和光的速度同步流淌。800年历史的威斯密斯特,正在被21世纪的霓虹灯重新注解。1006年的忏悔者修建教堂的篝火,在他眼里叠化成现代4K镜头里游客拍摄夜色里的教堂的彩窗。钟声是在突如其来的想象里敲起来的,是1895年的铸铁钟声,与呼啸而过的地铁低频振动。一位巡夜警察的手电光,扫过教堂西门的石雕圣徒上的蛀洞裂痕,突然照亮墙角一对拥吻的同性恋人。而石雕的阴影,不偏不倚投射在他们颤抖的肩上。远处的街头艺人,正在如泣如诉演奏小提琴曲《绿袖子》——如果给他的小提琴接入EventijeH9000效果器,就能将演奏数据实时转换为数据音景,且能保证BPM与教堂钟摆同步,进一步把这首源自16世纪的英国经典民谣中,对身着绿袖衣衫女子的爱慕之情,在C小调的古典旋律中营造出优雅、缠绵、低沉的单相思,永恒遗憾的忧伤氛围。?国会大厦2200K色温的琥珀色钠灯光,与伦敦眼6500K色温的变幻莫测的RDB冷光灯,形成冷暖对抗。夜里23:00整点报时,大本钟284级灯带在哥特弓券结构里逐行熄灭,2秒后重新点亮,泰晤士河面倒影里瞬间就捕捉到3帧教堂全息残影图像。如果用100微距焦头,就能捕捉到大本钟特写里的鎏金浮雕的氧化痕迹和0.22mm级微裂隙。液态金属的河面,瞬间变成打碎的琉璃,幻灭不安——仿佛是一次被操纵的日落。每一次日落都是旧帝国与新城邦的短暂休战。威斯密斯特桥上,一辆红色巴士驶过,实在是为这座城市增添了英伦都市的活力。车窗反射的倒影在移动中,扭曲成亨利八世的侧脸轮廓——在后期合成时用NUKE可以使亨利八世的轮廓随着教堂倒影变形,精确匹配1536年荷尔拜因肖像画的下颌线。

那些灯火旖旎的哥特式建筑群,在璀璨夜幕下勾勒出庄严浪漫的楼宇肌理,伦勃朗式的油画质感。金色灯光倒映在奔流的河面上,与碎片大厦的摩天楼形成鲜明对比。光影交织中勾勒出独特的城市夜景,仿佛历史与现代的光电对话。?不仅凸显了历史建筑的宏伟细节,还能感受到河风轻拂带来的静谧。尤其在黄昏至夜晚过渡的蓝调时刻,天空与灯光融合成一幅他拍摄纪录片一贯追求的,电影般的画质。帧率则完全是中世纪《贝叶挂毯》的叙事节奏。它是欧洲的清明上河图,记录诺曼征服英格兰的关键历史事件。由11世纪的诺曼妇女用亚麻布为底,使用红、黄、黑、紫、白等8种染色的羊毛线刺绣而成?,详细描绘了1066年黑斯廷战役,讲述了征服者威廉夺取英国王位的故事。包含623个人物,202匹战马,41艘船以及500多只鸟类和龙等生物?,以连环画形式呈现战场激斗、备战细节、造船烹饪的场景。那种叙事张力,吻合着他的心跳,也符合他此刻用眼睛拍摄的这部纪录片的连贯节奏。

回家的途中会路过帕丁顿车站那些特色餐饮店,路过类似转角遇到爱的那种小店。书店也有,咖啡店也有,杂货铺也有。还有一些看不出名堂的、不知在卖啥也不知该买啥的店。说不出是粉光还是紫光的微茫在夜色里挤眉弄眼,透着无处安放的暧昧和可有可无的文艺腔。倒是那些涂鸦式海报很有调性,招摇着一个又一个膀大腰圆的女装大佬的媚态和野性,也是喝了太多玛格丽特的醉意。一个店里传出的音乐正好匹配着龙腾跃手机里的施恩惠的歌声——被他听得耳朵生茧的《怒江谣》,从音像店半开半闭的门缝里钻出来,那华丽婉转的哭腔就让人听出些蚀骨销魂,也更邪乎,也更神性。

一眼就看见墙上的《怒江谣》巨幅海报。

纹面女造型的施恩惠,冷傲地,看着他。

龙腾跃拿起一张《怒江谣》的唱片。

店员似乎是认得他的。

“我记得先生来过这里,买的也是这张唱片。”

龙腾跃不说话,低头付款。

店员自说自话。

“先生真有雅趣!当然了,这是最近卖疯了的。销量超过萨顶顶,直逼朱哲琴了。”

唱片被装在一张牛皮纸袋里,捏在龙腾跃手里。

转身欲走,又回头,盯着《怒江谣》海报上的纹面女。

“这海报,有卖的吗?

店员殷勤地拿过一张海报,熟练地卷起,包好,收钱。

双手捧给龙腾跃,只看着他的脸发呆。

“先生是来自日本吗?韩国?中国?”

龙腾跃用中文说:“我?茶马古道,听说过吗?我来自茶马古道!”

店员没听懂,一脸懵。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威斯密斯特教堂里种植曼陀罗了。

尽管它矗立在龙腾跃家的希腊式房子的后窗外也有快两百年历史了。

据说是被市民投诉,说是花香让人晕厥,花果毒死过性命。

龙腾跃就一厢情愿地以为,那是他从6岁开始就拼命想拔掉,也终于被他拔得一根不剩了。他那时候只想听曼陀罗被连根拔起时的尖叫,那尖叫也就连同他的童年回忆,连同整片院子的整株成棵的花树,一起遁形了,烟消云散了。

那个矮个子敲钟人呢?

据说也死了。

不知道埋在何处?

尽管这座教堂原本就是一座坟墓。

包括伊丽莎白女王在内的英国历代历朝君王,除了爱德华五世、爱德华八世之外,都在这里长眠。

就像曾经目睹过牛顿葬礼的伏尔泰说的:“走进威斯敏斯特教堂,人们瞻仰的不是君王的陵寝,而是国家为感谢那些为国争光的最伟大人物的纪念碑。这便是英国人民对于才能的尊敬。”

坟墓之外,就是芸芸众生的欢乐场。

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依然活着的,始终清醒的。

也只是龙腾跃对一个往事。

一片神秘园的牵肠挂肚。

二楼客房的灯光亮着。

露台上有隐约的烟头的红,清楚地看见恩师张中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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