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跃进了自己房间。
把施恩惠的《怒江谣》的海报贴在墙上。
就让那副冷傲的纹面女的嘴脸靠墙站着。
隐在灯影暗处。
灯亮处是案几上放着的两张《怒江谣》唱片封套。
神秘不安,氛围诡异。
打开电视。
BBC频道正在播放记者对龙腾跃的采访。
他知道,那是个被质疑的时刻,也是英式揶揄。
“……据说,只有龙团凤饼驹膏三宝合体才可以称作龙凤驹,您这次策展命名为龙凤驹,似乎只能展出一款龙团,是否有夸大宣传的嫌疑呢……
还没等电视上的龙腾跃说话,房间里的龙腾跃就关上了电视,转身扯开窗帘。
一眼看见隔壁客房的露台上站着恩师张中行,一脸大祸临头的神色,望着他。
龙腾跃欲开口说什么,被张中行一个手势制止。
张中行对着龙腾跃做出一个励志的手势,默默回屋。
龙腾跃凝视夜幕下威斯密斯特教堂的尖顶。
眼前再次涌现怒江的波浪。
在龙腾跃的眼睛里。
那些波浪翻卷着。
滚滚而来。
在龙腾跃视线无法抵达的不远处。
泰晤士河对岸的街区。
4盏油纸灯笼的红光。
一座来自茶马古道的茶室。
四个宋体大字:“茶的恋人”。
透过木格门窗,隐约看见粗壮的树桩做成的原木茶桌。
一屋子的普洱茶。
欧阳春雪伫立在雕花木门背后。
隔着玻璃看着外面苍茫的街道。
迷茫的夜色。
《怒江谣》的电音神曲在茶室飘荡。
“……你不来……你不来…… ”
施恩惠风驰电掣般,从远处骑行而来。
哈雷机车停在店门口。
欧阳春雪瞥到施恩惠门外的身影,迅速切换了曲子。
茶室顷刻响起欧阳春雪的《怒江谣》花腔女高音版本。
字字句句,饱满深情。
“……江水不发怒哟……”
施恩惠风风火火地从外面推门而进。
差点被雕花木门夹住黑色面纱飘带。
欧阳春雪伸出手去,想扯下女儿头顶的面纱。
被她机灵地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施恩惠隔着面纱,一眼看见母亲。
一手做求饶状,另一只手紧紧地护着面纱。
欧阳春雪步步逼近,眼睛直盯着女儿蒙着的面纱。
面色愠怒。
施恩惠做出娇羞女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