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聿最近睡眠并不好,总是昏昏沉沉的。
想睁开眼睛睁不开,眼前总是一片黑暗,脑袋阵阵发疼。
陆时聿看着天花板,思绪有些混乱。
“你醒了?”
是商陆的声音。
“我怎么了?”陆时聿看向商陆,商陆穿着白大褂,翻了翻手上的报告,嘴开开合合,他却听不清商陆在说什么。
难道他听力出了问题?陆时聿的心被什么揪住,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该怎么办?巨大的恐慌将他包围。
“听晚呢?”人在害怕的时候总是会找自己最重要的人。
“听晚?”这下陆时聿倒听清了商陆的话,“你是说俞听晚?你找她干嘛?”
“我为什么不能找她?”
“时聿,这么久你也该走出来了……你和俞听晚根本没有可能……”
陆时聿脑袋“轰”的一声,剧烈的头疼在脑中炸开,“你在说什么?我明明中午还见了听晚,听晚说……她说……”
陆时聿眼里的光慢慢黯淡,她说了什么,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和听晚……
陆时聿从病床上挣扎着起来,一旁的医务人员把他按住。
“陆时聿,你要干嘛?”
陆时聿挣脱开身边的人,却一下子跌落到地上,这副身体还是这么弱……陆时聿看到床头柜的手机,挣扎着起来拨通俞听晚的电话。
电话那头却一直都是忙音,陆时聿并不甘心,拿过商陆的手机继续给俞听晚打,仍然没有接通。
“陆时聿,你疯了?脑子病糊涂了?!”商陆在旁边说什么,陆时聿完全听不见,还在坚持不懈地打电话。
最后是陈铭拿了一部装有新号码的电话给了陆时聿,陆时聿颤抖地输入记忆中的号码,按拨打的时候按了好几次才按上,听着电话嘟嘟嘟的声音,心却一点一点在凌迟。
铃声响过一遍,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
是听晚的声音。
“听晚,你在哪儿?这里好奇怪,你可不可以快点来找我?或者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好吗?”陆时聿的话语几乎是在恳求。
“陆时聿?”电话那头的声音先是惊讶,后是带着讽刺,“你疯了?”
“听晚……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要吓我好吗?这一点都不好玩。”陆时聿卑微地祈求对方,“不要再丢下我,好吗?你已经放弃过我一次了,别放弃我第二次……听晚,我……”
“晚晚,谁的电话?”电话那头有模糊的男声传来,但陆时聿不会听错,是闻十宴的声音。
“没什么,骚扰电话。”俞听晚回道,声音里满是对陆时聿的厌恶。
“陆时聿,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你的胡言乱语,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电话里的声音极尽冷漠,给陆时聿下了宣判书,只剩下一阵忙音。
手机砰的一声掉到地上,陆时聿浑身脱力地倒下,唇边溢出一抹殷红,耳边回响着俞听晚的声音。
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陆时聿手捂住自己的头,好疼,脑中无数画面闪过,眼前天旋地转,将他置入深渊之中。
陆时聿再次睁开眼睛,唇色苍白,额头上是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水里出来的似的,目光所及依然是熟悉的病房,但这次周围没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