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温热触感,五昼魔间的混世魔头红了半天的眼眶终于顶不住了,
泪如决堤般流个不停,还是直勾勾的看着他“跟我回去。”
“不。”
“那我陪你。”
“不。”
被多次拒绝后哭的更大声的巫风闲,终于发挥了变小的优势,使出了撒泼打滚的功夫,“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
祝识游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端着架子却一直没放开人家小孩手的申屠焕,又瞅了瞅无理取闹的小孩。
低头看向自己掐算的手,神色涣散。
不是说申屠焕这一世情关难过,郁郁而终吗?
这…看一眼纵容的申屠焕。
这…瞧一瞧还在撒娇的小孩。
跟小孩谈情说爱?他不郁谁郁。
申屠焕感觉到一股谴责的视线,扭头看向祝识游,知道他误会了,却什么也没解释,“我先走了。”
祝识游见他准备带着小孩离开,自行解决,还有些回不过神,真是魔幻的走向。
不过还不能走,看着他这副一心求死来生再见的样子,祝识游拦住他,带着人朝小院走去,准备撬开申屠焕这张死鸭子嘴。
关门,撒手,倒茶,咸鱼躺一气呵成的祝识游,仰天长叹,扬声道:“说吧。”
申屠焕抿了一口水,放空思绪,“这一世,我喜欢四处游历,听说欢都有酒忘川,能梦前尘探往昔,我就一路寻去。
不曾想,没下鬼道,反入魔间。
阴差阳错,救了他。那时发生了点小意外,”看了一眼有些娇羞的小孩,“出于某些原因,我的内丹借给他疗伤了,后来想走的时候问他要却不给,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我并无意于男欢女爱的事,便和他打了一架。然后被暗算了,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一点小意外。”
二人对这意外心知肚明,一带而过,“醒来后便在相溯那了,便来寻你叙旧,没想到他找来了。”
阳光透过天窗,搁在桌上的琉璃盏荧荧泛着光亮,“你讲故事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说完目光移向小孩,“你看起来有不同的看法。”
感受到他凌厉的目光,巫风闲顿了顿,悄悄搂着许久不见的心上人,“这个故事不好吗?”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未尝不是一段佳话。”说完微微扬手,剑气锐不可当,直逼魔气最汹涌的地方而去,“但你是吗?”
危险迫近,只得依依不舍的放开申屠焕,巫风闲才换下了那一副单纯的伪装,妖艳反而衬得他愈发阴鸷,“被发现了。”
不加遮掩的妖异让祝识游觉察出几分熟悉,闪过一丝杀气,“你竟然对他用傀术。”
身在灜州,受制于三纵七横条约,巫风闲不想徒增是非,看着青袍白发,宛若谪仙的男人,不免有些好奇,“你倒是与传闻不太相符。”
听到这祝识游来了点兴趣,从这小孩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是跟那三个串通好的,想听听徒弟他们究竟信了什么谗言。
他乐得消磨一阵,“谁传的闻?”
风起,巫风闲勾起凌乱的发丝,“松云山上,那敢识庐飞出的卧云尊啊。”
祝识游听到这个名字,轻嘲道,“一把枕午就倾巢而出的敢识庐?”
巫风闲觉得他这态度有些不对,和他们串通好的消息大相径庭。
祝识游看着面无表情,像个木偶一样的申屠焕,想起了点不好的回忆,有些演不下去了。
一向风雅温润的声音在此刻有些冷淡,看向某处,扬声道,“好徒弟,出来吧。
你不就是奇怪师父这枕午怎么来的吗,今日师父心情好,一并讲与你们听。”
闻言,自认为设计了一场大戏的几人都很惊愕,“他怎么知道。”
见状,也不再掩饰,三人取下敛息符,知道祝识游在陪着他们玩儿,一个羞愧,一个防备。
祝识游现在的心情说不上来好,也算不得太差。面上端的一派佁然不动,“枕午本是瀛洲剑仙的本命剑,在遇到它之前,我也以为早已成了传言了。
不曾想,那日天雷滚滚,风雨欲来,我撑船海钓时,被大浪卷起,那时我以为自己要命丧灜海了,不曾想,再次醒来,半空赫然横了一把剑,通体流光,引得海面澄光万丈,若不是它替我指引着回家的方向,我估计早已葬身鱼腹,见不到我可怜见儿的乖徒徒了。”
说完祝识游双手掩面,像是情难自禁,潸然泪下,听的巫风闲为之动容,“看来是我错怪你了,是那卧云老头不分青白。”
只有熟悉他的祝澄时亲身感受了一番这真情实意假的有多可怕,一时不寒而栗,“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