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夏深呼吸一下，慢慢后退几步，没敢看连雨。

半会儿，他叮嘱道：“明天我没时间，中午和下午就不和你一起了。周末你可以去看看猫，记得问一下林熹闻他家能不能收养，如果不能，我好再给它找找人家户。”

听他这么一说，连雨这才想起他忘了什么——他忘记问林熹闻是否有意愿收养小猫这件事情了。

“嗯，好。”连雨重重点头，又看一眼猫的方向，决定今晚就问。免得小猫在外流浪久了，吃苦太多。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方觉夏说完，不等连雨反应，转身就跑，匆匆忙忙地。

“诶……”连雨伸出手，方觉夏早已经跑远。他看着那团小小的他，快步走过斑马线。

回家后，连雨先是发消息给林熹闻：养猫么？

吃过晚饭后，他才收到回复。

林熹闻：可以偷养，不能带回家，不然会被我妈……

后面跟着个刀的emoji表情。

连雨敷衍地甩出个摸摸的表情并关上手机。

这两天课堂都在讲试卷。数学老师还是老样子，让他们自己重新做一遍，坚信学生们不是不会，是考试太紧张没思考太多或者是粗心看漏了条件……

连雨看着卷子，他后面大题要是都会做就不会错了，也不会只考那点分。

他又打开手机，点进与方觉夏的聊天界面，思虑半天，拨了个视频过去。

在这十几秒钟的等待时间里，连雨无数次想伸手把通话切断。

对面接通后，屏幕一片漆黑，慵懒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屏幕这边的连雨先是伸手抓几下脸，汇报情况：“哦，就是那事，我问了。林熹闻他家里也不让养。”

对方温柔道：“嗯，没事，我们慢慢给它找。”

半晌，俩人都没有再说话，通话就这样保持着。

连雨看着桌上的试卷发呆。

对面在忙，时不时传来翻书声，或者其他响动。

忽然，对面“咦”了一声，问：“怎么没挂电话？”原本漆黑的屏幕随即出现方觉夏那张大脸。

吓得连雨立马抱起手机，摄像头对准试卷，支支吾吾道：“哦，就是……”

方觉夏瞅了眼题目，“想让我讲题？”

屏幕这边连雨点头如捣蒜，连声道：“嗯嗯嗯！”

“那你等会儿。”对面说完这句，屏幕又变成一片黑，还传来翻找声。

没一会儿，一片寂静，屏幕也亮了起来。

“是这次考试的哪张卷子？”方觉夏问，屏幕跟着他的声音晃动，摄像头对准桌上空白的草稿纸。

连雨低头看了一眼手压着的卷子，开口道：“数学。”

“哦，我还以为又是物理呢。需要讲的全是大题？”方觉夏说完，起身去翻书包。

“就几道。”连雨嗫嚅，听见对面传来一声不爽地“啧”，便问：“怎么了？”

方觉夏坐到椅子上，回：“我卷子没带回来。”

“没事，我把摄像头对准试卷题目就行了，也省得你问我哪题哪题，耽误时间。”说着，连雨转身去拿手机架。

手机屏幕由黑变棕，再变为米白，声音传来：“能看清么？”

“能。”方觉夏道，“需要讲的是哪几题？”

“16、18、20……差不多。”

“最后一道不讲？”方觉夏瞅了眼试卷上连雨第16题的草稿，问。

“不了，不用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