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雾绕着石床来回踱了好几圈,确定男人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后,仍然抓耳挠腮,纠结了好半天。
最后他缓缓坐到了石床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帕子,沾了水,轻轻的擦拭他身上的血迹。
这次取血的地方在腹部和左胸,连雾拿着帕子,窘迫的脸色涨红。
感受到手下的薄肌僵硬,连雾也很尴尬。
不是,这个场面是不是有点基啊?
男人“唰”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目光冷淡的睨向他。
连雾被他看的吓了一跳,瞪着眼睛与人对视了半天。
但对方只是睨着他,并不见什么反应。
连雾狠狠心,唰唰的擦完血迹,然后用清水将帕子洗干净。
他再看了看男人,见他不知何时又闭上了双眼,于是便开始给他擦脸。
为了让场面显得不那么基,连雾只用一只手,捏着帕子,小心翼翼从他额头开始擦起。
男人蹙眉,头往旁边一偏,连雾下意识的伸出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身体也不由得凑近了几分,鬓边一缕发丝垂下,轻轻的扫落在男人的脸颊上。
男人再一次睁开了双眼,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连雾:“……”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汇聚……
码的更基了好吗!
但是男人现在明显是一副非暴力不配合的态度,连雾只好顶着他的视线,一只手强硬的把住他的脑袋。
拇指卡在下巴处,食指捏在他腮边,另外的手指插进耳后的发丝中,以一个完全掌控的姿势固定住对方的头不让其乱动。
另一只手给他擦脸,额头,鼻子,眼睛……
时间长了,连雾也忘了刚才的尴尬,认真的仿佛在擦一间艺术品。擦完这边,便捏着他的下巴转个方向。
连雾从这种行为中隐约感觉到了一种曾经给他家小黑猫洗脸时的快乐。
特别是男人一头乌发如墨,眼珠也是那种纯黑的玻璃质感,和他家小黑更像了。
擦完脸后,连雾早已从刚才的尴尬氛围中走了出来,低头一看,男人蹙着眉头,紧闭双眼,耳后红润一片。
他有这么用力的抓吗?耳朵都抓红了?
一回生二回熟,连雾给他擦完脸,又开始给他擦身体。
男人这次倒是不再闭眼,全程睁大双眼看着他,若是连雾再回眸与他对视一眼,便会立刻看见他眼底的警惕和疑惑。
但他没有,他把男人当成一块车前玻璃,正卖力的干活呢。
直到连雾的帕子擦完上半身逐渐下移,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你在……干什么?”
连雾回头,总算是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他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说道:“别这么看着我,再怎么看也是要擦干净的。”
男人的脸上一瞬间露出了近乎狰狞的神色,额上青筋跳动了几息。
连雾:“……”
咋地了,就单纯的擦个身,怎么搞得跟被冒犯的大闺女一样。
但那表情没持续多久,很快便平静下来,似乎是他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建设,眉眼深深的看了连雾好几息,仿佛要把他这张可憎的脸刻进脑子里。
男人重新闭上双眼,再次回到了之前那种尸体一样的状态。
连雾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并不知道,其实修真界的基础法术里,其实是有一道净身术的。
修士们平日里基本都是靠这一道基本术法清洁自身和衣物,费时费力的用水清洗的才是少数。
金栩并不知道他的来历,只以为对方故意羞辱。
连雾不懂他的心路历程,满脑门问号的给他把腿擦完了。
有一说一,擦“尸体”比给他家哈基米洗澡可轻松太多了。
至少男人不会像小黑那样挣扎的厉害。
这么将人摆弄了一通后连雾瞬间感觉房间里多个其他人也没有那么不自在了,心里的警惕放下了一大半,索性便盘腿在石床前开始修炼起来。
而在此期间,金栩的目光一直跟着他转动。
连雾并不在意,相反很习惯,哈基米就是这样的,喜欢猫猫祟祟的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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