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如果你看到这封信……
别回来。
让我继续恨你。
这样,我才能撑住。
——陆沉”
(落款日期:三年前冬)
沈渊读完,泪如雨下。
她一直以为,陆沉是冷漠的,是拒绝的,是早已放下的。
可这封从未寄出的信,像一把刀,剖开了他五年来的沉默——
那不是恨,是不敢爱的痛。
傍晚,沈渊在楼下遇见陆沉接陆屿放学。
她鼓起勇气走上前:“陆工,我能……和你谈谈吗?”
陆沉脚步微顿,眼神冷峻:“沈小姐,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找到了一封信。”她直视他,“你写给我的。”
陆沉瞳孔骤缩,随即恢复冰冷:“那是私人物品。你怎么会有?”
“在画筒里。”她说,“你一直留着我的东西,对吗?向日葵的画,屿的日记,还有这封信……你根本没放下。”
陆沉冷笑:“你失忆了,可以轻松地重新开始。可我不能。我每天都在提醒自己,你走了,不会再回来。”
“可我回来了!”沈渊声音微颤,“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我是想问——如果那天,你追出来,我会不会留下?”
陆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追了。
可你上了车,车窗关上,我没看见你回头。
我以为……你真的不想回头。”
沈渊心口剧痛。
她终于记起那个画面——
她坐在车里,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想回头,可司机已经启动。
她只来得及在玻璃上写下两个字:“对不起。”
可他没看见。
当晚,沈渊做了一个清晰的梦。
她站在五年前的公寓门口,手里攥着离婚协议。
陆沉站在她面前,眼底布满血丝:“你确定?为了那些流言,你要毁掉这个家?”
“我不是毁掉,”她声音颤抖,“我是……保护你们。
他们说你背叛我,说屿心理有问题,说我的画是垃圾……
我不想连累你,不想屿长大后被人指着说‘你妈是个疯子’……”
“所以你要走?”陆沉逼近,“你以为离开就是成全?
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的家,才是真正的毁掉?”
她哭了:“我太疼了,陆沉……我撑不住了。”
“那让我陪你撑!”他抓住她的手,“我们一起面对!”
她摇头,抽回手:“放手吧……对你们更好。”
她转身,走进电梯。
门关上前,她看见他站在原地,像一座崩塌的山。
梦醒,沈渊浑身冷汗。
她终于明白——
她不是被抛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