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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遥知和灵青杏一到雪山上就看见了伫立在原地的花飞雪,雪风微微吹拂着,雪衣在花飞雪身后飘扬着,飘然婉逸。
她的腰肢挺直了许多,立在雪地上,像是一株傲然挺立的红梅。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没事。”其实花飞雪根本就不知道溯遥知和灵青杏来晚了,她从溯遥知和灵青杏走的那一刻就在原地开始等待,她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她们多久会来,她能做的只有不停地等待,直到她们来的那一刻。
接下来他们就开始了一天的雪中玩乐。
白驹过隙,时间如梭,很快几个月过去了,这几个月也发生了几件事情。
就在梁怀芳托人送来粮食后不久,仁愿景也走了过来,敲了敲门,晏鹤行打开了门,此时溯遥知正巧做糖画,仁愿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对糖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溯遥知察觉到了仁愿景的目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着看他:“要来试试吗?”
“不……不用。”仁愿景急忙摇头,他将一个小盒子双手递给了溯遥知,“这是我珍藏了好久的糕点,用作歉礼,我想替婶婶叔叔爷爷奶奶们道个歉,他们不是有意的,我们只是不太喜欢外乡人。”
“没事,不用不用,我都知道。”溯遥知连忙摆手,“你自己收着慢慢吃吧,你婶婶叔叔……爷爷奶奶们他们已经道过歉了,还给了很多粮食给我们,这已经足够了。”
仁愿景低着头没有说话,突然直接跑了过来,垫着脚尖,将那装着糕点的小盒子放在了桌上,就跑了出去,跑出去时还不忘关上门。
“砰”,门被关上了。
这小朋友还挺实诚,溯遥知哭笑不得,她把小盒子收了起来,准备等他下次来的时候再还给他。
接下来的几天里,溯遥知都在同一时段画糖画,她发现她每次画糖画时,仁愿景都会偷偷在窗边看,然后溯遥知总是会恶趣味地和他对视,一对视上,仁愿景又害羞地跑开了。
就这样如此往复了好几天,仁愿景终于鼓起勇气再次敲响了门。
晏鹤行也再次打开了门。
仁愿景紧紧抓着裤子两旁的布料,这样能给他些许安全感,他局促地站在门外。
“进来吧。”溯遥知像是料想到了一样,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仁愿景还是紧紧抓着裤子两旁的布料,不自然地走了进来。
“我想跟着你学习如何做糖画!”仁愿景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为什么呢?”溯遥知撑着脑袋,正巧她也做完了一个糖画小狗,溯遥知画的糖画有一种别样的凌乱美,她用竹签一粘,冷却片刻后,把这个糖画小狗递给了仁愿景,“拿着吃吧。”
仁愿景没有接过溯遥知递给他的糖画小狗,而是神色认真地回答:“我从小到大都是在婶婶叔叔爷爷奶奶的照顾下长大,他们为我取名仁愿景,说我代表着他们美好的愿景,而且他们给了我很多,可我却没有回报他们什么,原本我想为他们写对联,可是笔墨纸砚太贵了,我买不起,所以我想做糖画,到外面挣钱,然后回报给婶婶叔叔爷爷奶奶。”
“好,我答应了。”溯遥知收回了先前嘻嘻哈哈的表情,正色道。
“真的?”仁愿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真的!”溯遥知笑着点了点头。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仁愿景撩起衣袍就要往地上磕跪。
“诶诶诶,这没必……”溯遥知急忙走过去想拉起他。
但就在这时,一道委屈的清朗声音传来,还含着就连声音主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愠怒:“师父,你又要收徒了吗?你不是说过只收我一个徒弟的吗?”
溯遥知看见温霁钰又穿着一身白走了过来,溯遥知不明白他为什么到了漫雪城就一直穿着这一身白,而且衣服大了不少,遮住了他的手和脚。
况且他的面庞白皙,和雪天混于一色,但他的黑发却是过分的黑,走在雪中就像是一个悬着的五官,头后方悬着个黑色高马尾的志怪,显得十分吓人。
溯遥知拉起仁愿景的动作一顿,不禁打了个寒战,但很快,溯遥知反应了过来,连忙拉起了仁愿景:“我教你画糖画,但是你不用叫我师傅,也不用拜我为师,我只是觉得你上次画的画真的很好看,你极具天赋,而我比较惜才。”
溯遥知说完后,回想着温霁钰说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只收他一个徒弟?
原来她对每个人都是那样好,除了自己,自己还救了她呢,不识好人心,下次我再也不救了,再救她……再救她,我就是狗!温霁钰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