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好后,张小虎突然往姑娘脸上蹭了道泥印。
赵美美跳起来要往他脸上回敬,张小虎转身就跑,姑娘紧追不舍。
路过的大牛瞧见这幕,若有所思。
原来往姑娘脸上抹泥巴不但不惹恼,还能逗她开怀大笑,明白了。
大牛会心一笑,继续赶路。
片刻后,孙富贵恰巧经过。
他看见张小虎停下脚步让赵美美往脸上抹泥,再看姑娘脸上也沾着泥点。
不花分文就能让人这么开心,比我强多了。
想到自己每次约会都靠砸钱,孙富贵摇头叹息着离开。
待二人挖好土坑,将泥团埋入生起篝火时,
王家众人抬着王守财匆匆赶来。
张哥,快救救我爹吧!老人家快撑不住了!
这次王大宝知道喊哥了,但羞愧难当,张小虎压根没正眼瞧他。
张小权正给赵美美讲着笑话。
“佳佳,给你说个趣事儿。”
“记得以前有个病人,我开价一千他嫌贵,说大夫多的是。结果呢?他跑去找别的郎中,吃错药了。”
“这人吃错药送急诊,那边开口就要五千。他只好回来找我,这会儿得三千了。”
“后来他还磨蹭,你猜最后咋样?人没了。”
林佳佳瞪圆眼睛:“真有这么糊涂的人?”
陈青瞥了眼担架上的闫埠贵:“可不?这号人我见多了。”
闫埠贵在担架上羞得老脸通红。三大妈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闫家两兄弟更是抬不起头。
陈青往火堆里添着柴火:“有些人呐,不见棺材不落泪,总觉着能拖。我不要那几千块无所谓,他舍不得那几千块——命可就没了。”
“三大爷,您说我这话在理不?”
这话字字扎心,闫埠贵却只能点头。
“陈青,你说得对。”
“我想通了,这病得治。”
“劳烦你给我瞧瞧。老伴,先把诊金给陈大夫。”
这回闫家人再不拖延——他们已无路可走。
外援不管用,全院大会开不成。除了交钱治病,还能怎样?
三大妈抖着手把钱递过去时,围观邻居顿时炸了锅。
“没成想三大爷家底这么厚。”
“平时没少收学生家长好处吧?”
“本来一千能解决的事,非拖到花三千。”
“要我说,当初五块钱就能治好的病,偏要……唉,自作自受。”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里,闫家人心里像吞了黄连。
若当初没帮聋老太干那缺德事……
何必沦落至此。
这三千块钱上浸满了泪痕,全是闫埠贵与三大妈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