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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狐戏 > 第 42 章

第 42 章(1 / 2)

 朔风卷着雪粒,抽打着黑石镇低矮的屋檐。天光晦暗,镇东那座“敕造靖北别院”朱门紧闭,门前车马印痕早已被新雪覆盖,仿佛昨日的喧嚣只是幻觉。

镇西破旧的小院里,林秋儿呵着白气,将一件浆洗得发白的厚棉袍用力抖开,仔细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夫君,快把这袍子加上,今儿比昨日还冷哩。”她转身走进屋子,将棉袍不由分说地披到墨尘肩上。

墨尘坐在桌旁,清瘦的脊背下意识微绷,又缓缓放松下来。他抬起头,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是一贯的、带着些许倦怠的空茫。

“… … 你穿。”他声音低哑,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生了冻疮的手指上。

“我屋里灶台边忙活,暖和着呢!”林秋儿语气轻快,手下力道却不容拒绝,仔细替他拢好衣襟,“你身子才将养好些,可不能大意。听话。”

墨尘沉默下来,不再争执。他任由她摆弄,视线落在粗糙的桌面上。那里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是他前几日无意识划下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指尖划过时,心头那莫名翻涌的焦躁能稍稍平息。

林秋儿替他系好衣带,又快步从灶房端来一碗冒着稀薄热气的糙米粥和一小块黑面饼子。

“快趁热吃。一会儿我去镇上交绣活,顺道看看李记粮铺还招不招扛包的短工。”她说着,眼里带着对生活的盼头,尽管那盼头微薄得可怜。

墨尘看着碗里清澈见底的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将饼子掰开,一大半放进她碗里。

“我吃不下。”他垂着眼睫,声音沉闷。

林秋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快速吃起来。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窗外不间断的风声。

饭后,林秋儿裹紧头巾,揣着绣好的帕子出了门。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合拢,将寒冷隔绝在外,也将一室清冷孤寂留给了墨尘。

他独自坐在桌边,寒意依旧从四面八方渗入骨髓。他伸出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些旧的划痕上重复描摹。

突然,指尖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与阴影无异的暗色流光倏忽闪过,快得如同错觉。

嗤——

一声极轻微的灼响。

桌面上,那划痕交汇的一个点,竟冒起一缕细不可察的青烟,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焦黑点。

墨尘的手指猛地僵住,缩回。

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那个微小的焦痕,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本能深处的警惕与抗拒骤然升起。

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并不剧烈,却像一根冰冷的锥子,试图撬开某些被牢牢封锁的区域。一些光怪陆离的碎片边缘试图涌现——模糊的火焰、冰冷的触感、一声遥远的、饱含痛苦的兽吼…

他猛地闭上眼,用力甩了甩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

不想知道。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将那些不适压了下去。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厚厚的冰壳,将他与那些危险的碎片隔绝开来。

他只是墨尘。林秋儿的丈夫。一个侥幸活下来、需要努力糊口的普通人。那些混乱的、令人不安的“癔症”,必须被遗忘,必须被隔绝。

他起身,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冰冷的水,将脸深深埋了进去。刺骨的寒意瞬间驱散了那点残存的不适与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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