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是你吗？”

江烨和陈书文转头，发现是一位拎着电脑包，戴着眼镜的女生。江烨觉得她的模样有些熟悉，应该是他同专业的同学或者是英语系一起上过课的同学。

“林苏！”陈书文认出她来了，边朝她打招呼边向她走过去，“咱们好久没见了。”

“是啊，好久没见了。”

林苏看到陈书文背影的时候就已经认出她来了。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穿着和大学时期相似款式的衣裳走在校园里，路过的男生纷纷扭头看向她。

嗯，还是那个闪耀的陈书文。

再看看她身边的男人，容姿清俊，姿态挺拔，和她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但是好像在哪里见过，林苏又默默地向江烨看了好几眼。

陈书文：“来，老同学见面，咱们单独讲会。”

陈书文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拉过林苏的手臂，两人背对着江烨向前走去。江烨不急不缓地跟在陈书文的身后，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

林苏的视线再次回到陈书文的身上，她问：“大学毕业了好几年都没见你回来，怎么今天想到回来了呢？”

陈书文说：“你知道的，大学一毕业就去了沪市，上个星期才回来。”

她在回来的时间上偷偷撒了个谎，林苏虽然是她的大学同班同学，但一别多年，两人毕竟也没这么熟了。

“是休了长假吗？”

“嗯……对。”陈书文又撒了个谎，“休了年假回来看看家人朋友。”

林苏想起了秦琴，当年她们二人玩得最好，谁也插不进去。陈书文一毕业就去了沪市，还以为她们二人也要分道扬镳了，没想到后来秦琴也跟了过去。

她问：“秦琴呢？还好吧，我记得她也在沪市。”

陈书文：“……挺好的，她在沪市和我住一起……”

陈书文一紧张的时候就会说很多话，她为了不让自己的昔日老同学怀疑，又补充了很多她和秦琴工作的细节。

江烨在后面沉默地听着，虽然陈书文面上不显，但他知道这场老同学的偶遇对于她来说，一定是不太舒适的。

林苏边听着陈书文的话边点点头，时不时插句嘴说：“你们俩还是这么优秀啊。”

“哪有，都是打工人而已。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待命，节假日加班，都是为了哄甲方爸爸开心罢了。”陈书文尴尬地笑着说。

她心想，优秀这个词现在可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苏：“能在沪市那样的大城市工作并且留下来，本来就已经很优秀了。不像我，大学毕业紧接着去读研，读完研又读博，现在直接回我们学校工作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陈书文有些吃惊，道：“你现在在我们学校教书吗？”

她记得江大外院的老师在她毕业的那一年就已经很饱和了，教师招聘条件也是一年比一年严苛。她们毕业的时候还在开玩笑说，江大外院的名字放在全国都是有名的，可从江大外院毕业的却不一定能回来当老师。

“对，现在还是讲师，读完博就能升副教授了。”林苏说到这里的时候稍显有些兴奋，但不过一会又开始抱怨起她甜蜜的烦恼，什么现在的大学生太难管了，什么现在老师的教学工作要线上线下一起抓，什么系主任每周都要提醒他们注意学生的心理健康。

林苏一提起自己的工作就开始愤愤不平，道：“我当时就是为了个寒暑假才当的老师，虽然工作稳定，时间自由，但是怎么感觉我成老妈子了，什么都要管。”

“书文，我饿了。”

江烨在两人身后，静默了很久之后终于说了一句话。

陈书文惊讶地扭头，她知道江烨不会无缘无故地说一句这样的话。

林苏没玩没了的话被打断了，她有些懊恼地转头看向江烨。在看了两三秒后，她眉间舒展开来，终于记起了他是谁。

“江烨？是你吧？”林苏看着江烨几乎默认的眼神，朝陈书文道，“没想到你们两个在一起了，看来当年那堂水课不是无缘无故上的。”

陈书文像是没听懂她的话，反问道：“什么？”

她知道江烨也是江大的，是法学院的学生。可是她不知道林苏口中的“水课”是什么意思。

林苏：“就是那堂综合英语课啊，你坐在第一排，江烨坐在后面。要是我的记忆没错，他应该是来修第二学位的。”

林苏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就坐在江烨的不远处。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清秀的男生来班上上课，她很有必要打听一番，结果打听了三年，也就打听到一个名字一个专业。

陈书文的表情凝滞了，她还真的没想到刚才说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江烨的脸阴沉得可以滴水了，这件事以不是他想象中的方式被曝露在陈书文的目光下。他想象不到陈书文心里会怎么想，是觉得他一直在欺骗她，还是觉得他一开始在咖啡馆的请客就是别有企图？

接着林苏又讲了些关于江烨上课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