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从南犹如触电一般,瞬间甩开了陈离的手!
陈离垂眸盯了一眼落空的掌心,内心升起一丝不爽,但这点不爽在目光上移扫过对方受伤的左臂时候,似乎又轻易地烟消云散了。
“好了,别闹了——”他的语调哄小孩似的,自己都没有发觉:“那药我可从不对外分享啊!就你独一个!”
陈离再次带路,这一次时从南终于沉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廊道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周围没什么人,安静得听得见作战服的细微摩擦声。陈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身后人的低气压,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原本一两分钟的路程他愣是多走出了一倍的时长,最终停在了一扇门前,扫描脸部刷开房门。
“小南瓜,你等我一会啊,我去找找,很快!”
陈离随意地推开门走了进去,视线在不算宽敞的宿舍里扫了一圈。
乱。
几件穿过的常服胡乱搭在门口的椅背上,甚至一半落在了地上,桌上还散落着什么食物的包装纸。
反正每半个月,负责清洁的智能机器人就会开始打扫,自己又何必费力。
想到这里,陈离用脚踢开一旁挡路的易拉罐,朝着记忆里堆放杂物的柜子走去。
身上的作战服黏腻得难受,他想也没想,一边走一边抓住自己的衣领和下摆,利落地一扯,三两下就脱下了上衣,随手扔在了地上。
上半身接触到凉爽的空气,让他直舒了一口气。
柜子里堆放着衣物和一些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他连续找了好几格,都完全没有看到药瓶的影子。
他忍不住直起身子挠了挠头,试图回忆起自己到底顺手塞在了哪个角落。
就在这时,他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他剥皮拆骨般的侵略性,一寸寸沿着脊柱向下,直至没入看不见的地方。
陈离的肌肉瞬间紧绷,一种本能的警觉让他微微皱眉,猛地转过身拉开被风吹得几乎快关上的房门。
门外空荡荡地一片,只有冷白的走廊光涌入房间。
错觉?
陈离站在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那个本来应该等在门口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这小子也不等等我!”
他垂下眼睛反手关上门,将那一丝失落隔绝在了门外,转身进了浴室。
陈离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上干爽的衣服,整个人心情大好,把找药这事抛在了脑后,就连刚才产生的莫名情绪也都一起被冲刷掉了。
走出浴室的那一刻,通讯器的铃声再一次响起,陈离接起,里面传来了何怡的声音“马上来一趟医疗中心,289病房”
——
“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如实表达,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既然如此,那我们会尽快通知安德斯来接人——”
几句话让刚赶到病房外的陈离愣了一瞬,他的第一反应是那小子居然这么快就醒了,紧接着又隐约意识到对话中提到的安德斯这个名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陈离走近病房,站在门口的人一脸严肃,侧目看向他的时候眼中的一丝怒意还未消散。
什么风居然能把这老家伙吹来?看来这少年的身份不一般啊。
陈离这样想着,手上也没停着,快速敬礼,“徐中将!”
病房内剑拔弩张的气息未消散,徐中将和何怡以及另外两名战士呈包围趋势站立在病床边,凸显得病床上的人十分重要。
那个金发少年靠坐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一双碧蓝色的眼睛衬得他一张脸十分无辜,浅金色的头发柔顺地贴着额头,像个橱窗里易碎的娃娃。
虽然通话中何怡的声音显得非常严肃,但陈离没有丝毫自觉性,看病房内的情况没有任何用得上他的样子,便将头懒洋洋地靠在了墙壁上,彻底进入了放空状态。
“这几天这两个安保人员会跟着你,直到你安全返回北境”徐中将对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扬起下颌。
谁知金发少年毫不领情,当即摇头,手指指向墙角的方向——
“我要他来!”
所有人看向了角落里,陈离打哈欠的动作僵在了半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不是说这是救我上来的人吗?其他的人我都不信!”金发少年的目光死死盯着陈离,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陈离来了兴趣,不由自主站直了身体,嘴角上扬了几分,“这小子眼光不错嘛!”
“陈离!”何怡皱眉,紧张地低声警告。
陈离一脸无辜:“这可是人家指名道姓要我伺候,可不是我主动要求的。”
少年一看有戏,眼神软了几分,露出符合年纪的迷茫神色,“我一个人真的很害怕,如果能给足我安全感,没准我就能说出什么让你们觉得有意思的东西....”
陈离打量着对方眼神的变化,突然生出一种被麻烦缠身的不妙预感。
“喂小子,我可不像他们好脾气,到时候被欺负了可别哭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