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落怀远顿了一瞬,但一时间慌了神,也并未听清来者到底是谁,匆忙间回头就被人捂上了刚要说话的口。
“莫慌莫慌,”许院深倒是没有被吓到很多,而且余光也瞥到一抹白,对来人猜到七八,镇定转头,冲那人莞尔一笑。
“落玉姐姐怎么突然来到这里?”
落玉见他们情绪不再激动,才松开落怀远,趁他蹲着,拍拍他脑袋,安慰道:“你们能,怎么我就不能来?”
“其实我就是担心你们,早些时候和怀远说了一些事情,许公子你应该也知道,之后我就想到了他的性子,才出来他可能会做一些事。没成想在这里一蹲还真的赌对了。”
“落姐姐你除了这件事应该还有其他吧?”落怀远倒是没那么好脸色,方才一惊虽说没什么,但他也对于落玉这阴晴不定、时冷时热的性格不大喜欢。
他就那么插着手静静凝视着她。
发觉玩笑有些过头,落玉才收敛了笑容,低下头说了声抱歉。
余光里落怀远的脸色依旧略微发青。
“行了先不说这个事,回归正题。”终是他摇了摇脑袋,将话题绕回去。
落玉先是看了一眼许院深。
等人走出去后,她才靠近落怀远,虽说相信外面的人并不会趴墙角,但依旧压低声音,“你没有见过上午之事告诉小许吧。”
她称呼算是亲昵,但是依旧对许院深有提防心。
落怀远皱皱眉,但没对她这番行为多说什么,“所以呢?”
“方才我出去一趟,基本一惊确定了。虽说我不知你和常寻如何情深义重,但我还是,希望你高低去看看。”
“但是……”他刚想反驳,就被落玉打断。
“这里你也看到了吧?”
“什么?”
“就那个黑青色纹身,元宪脖子后那个。”落玉说着还走上去,将元宪的脖子又扭扭,动作中倒是丝毫没有嫌弃那尸臭。
黑色的印记再度显现在两人面前。
这次与上次又有所不同,好似有一锥在他的后颅重重一击,他的脑袋“嗡”响起来。
他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但,怎么可能!他,他不是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了吗?!
怎么会呢……
“出乎意料?”落玉抬手帮他抹掉瞬间渗出的冷汗,轻声叹气。
“这件事你有所不知也实属正常,这也是我要将外人赶出去的真正原因。”
“难到还有隐情?”
“元宪这个人呢,并不是完全可信。”
·
时间回到三个半月之前。
落玉被传唤到一偏殿,此时已时过亥时,而她并不知是谁如此深更半夜找他,但心中隐隐有个答案。
进入屋内,门外太监将房门一关,便守在外面不吭声了,定定站在那里如同墓穴中看门的石像。
“你们主子是谁,为何叫我来?”
回应她的时无时无刻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她伸头张望过去。
来人捂得很严实,一身黑裘披上,根本看不清面容。
过了一会,他才将这与时节非常不符的东西从身上褪下,扔给一旁待命的太监。
太监弯着腰受了,随后将身体更低俯下去,缓缓退后。
退出门,又将其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月黑风高,任落玉再不怕,此时的心也提起来,她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也正因为如此,在那人转过来之前便做了准备。
“草民见过圣上,吾皇......”但没有说完,就直接被打断。她明显一愣,忽然对接下来的事情没那么把握了。
“坐。”虞渊比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不等落玉动作,就率先往椅子上大马金刀一坐,随手捻着檀木串,“你很聪明。”
落玉心中一颤,但没有开口,也没有坐下,安静站在一旁,闭口不答,只是将腰弯下更低,等待着下文。她故意在听到这番言语后,身体狠狠一颤,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瑟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副摸样真糊弄过了他,见落玉如此,虞渊倒是也放下心,指节敲打桌面,“元宪的事情你知道的很多,也许有些事情,连我都不知,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