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舒停下抚摸他领带的动作,神色微顿,不过很快扬起唇角。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准确来说,是第一次对她有了称呼。
以往见面,他要么不说话,要么把她当无关紧要的人。反正从未从他嘴里听到过她的姓和名,更别提有什么别的称呼。
不过听听他这语气。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若是此刻有人走进办公室,站在门口的角度望向这边,很难不去误会他们的关系。
当然碍于蒋越在场,来人大概会说声抱歉迅速离开,顺便帮忙关好门。
“小叔,你生气了吗?”魏宁舒故作惊讶,同时思考着该怎样更进一步去逼迫他的情绪。
蒋越目光沉冷,修长手指握着钢笔,轻轻用它推开魏宁舒不安分的手。
整个过程与她毫无接触。
魏宁舒在内心不断调整,数不清是第几次忍耐他把她当空气的行为。
然而她下一步的动作还没施展,办公室外隐约传来对话声。
魏宁舒听力极好,只听来人说了两个字就认出这是蒋弈辰的声音。她慌乱与蒋越拉开距离,眼睛在他的办公室里四处搜寻可以躲避的地方。
“我小叔在办公室吗?”
“蒋总应该在处理文件。”
魏宁舒没想到蒋弈辰会这个时间来找他,更没想到他可以在这里自由出入。
“蒋越。”
情急之下,魏宁舒顾不得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如果让蒋弈辰看到她在这里,当下既解释不清,又怕蒋越会添油加醋地描述经过。
“别告诉他我在这里,不然我就把你对我做过的事全说出去!”
魏宁舒忿恨瞪着他,转身走进目光刚才搜寻到的休息室,进入后反锁。
他的休息室宽敞整洁,暗色系的家具沉闷无趣,但搭配在一起还算简约大气。
魏宁舒点评了一番,一屁股坐在他的真皮沙发上,减缓刚才积累的疲惫感。
跟蒋越周旋完全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事,更别提要一直跟在他身边做事。
她现在很难想象严廷是怎么忍受他的。
门外传来的动静让差点闭上眼的魏宁舒弹身而起,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对话。
蒋弈辰走进办公室,直接问道:“小叔,你有看见宁舒吗?”
蒋越拿过一份文件,视线跟随着手看向静躺在桌上的钢笔,冷声回:“我为什么会看见她。”
?
他那充满嫌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魏宁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着。
以后天天让他看见她,最好能把他烦死。
“哦,也是。”蒋弈辰摸了摸头,想起魏宁舒对蒋越的态度,觉得她确实不可能会来这里。
蒋越难得主动开口,淡声问:“你来这边是为了找她?”
“是啊,我们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谁知道她人不见了,我发的消息她没回,刚才去楼下找也没看到她。”
魏宁舒那个时候匆匆把复印件交了过去,光顾着跟严廷上来,结果忘记带手机。
现在恐怕早就过了十二点,而且蒋弈辰知道她实习的事,难怪会来这里。
蒋弈辰叹气说:“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她经常这样忽然失踪。”
魏宁舒:“?”
这人怎么还造谣。
“经常?”蒋越品着这两个字。
“宁舒总是和我聊着天突然消失,有时候也找不到人。”蒋弈辰虽这样说,但面带笑意,“感觉也就我能忍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