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他出声询问。
柏君禾点头,他伸手,轻轻拢起来她滑落的披肩,拿掉别针在背后重新给她扣好,
弄了好一会,柏君禾扭脸看着扣的倒还行,披肩妥帖的搭在肩上,长发散在肩后,别有一番风韵,加上近日瘦了不少,更显清冷,
她倒是从未想过,有天能和清冷这个词挂上钩,
她一直都是热烈,明艳,
读书仿若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静默在桌前读着晦涩难懂的文献,
沉着浮躁处理棘手的项目,心平气和的对待改到两眼昏花的方案…………
不知不觉间,养成了沉着冷静地心思,深入骨里后成了身体地一部分,很难再闹腾起来。
她变得少言少语,时日一长,竟生出几分温婉。
柏君禾眉头拧在一起,似乎仍在意他不提前通知自己这件事上,
杜政霖扣好披肩看着她,轻声道:
“担心什么,你的能力足够你上桌吃饭,这样就好。”
“有时候,过度准备反而会慌张。”
柏君禾瞪他一眼,“瞎说。”
她虽心声疑虑,还是想着算了,随着他吧。
反正一条船上的人,翻了谁都不好过。
“不信我?”
“信你,信你。”
她再次问道:“我们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尊重。”
“毕竟,人靠衣裳,马靠鞍,怎么着也得像个能干项目的样子……”
看来她以为是临时造访,杜政霖笑起来,没说实话,怕她有压力,
画风一转宽慰道:“太过招眼了,也不行,这样就很好,漂亮对我们来说没太大的好处。”
“这里的入场卷又不是年轻貌美。”
他玩笑掺半的温柔解释着,眼睛看着她,让她相信自己。
欲望和尊重很难同时存在,
这种场合于她而言就像考场,总是要准备些什么,才能心安。
职场里,拿性别优势去换取少的可怜的蝇头小利,得不偿失。
要用能力说话,刚开始或许会很艰难,但这是一条向上走的路,正确的路。这是老师当初送给她的话,她一直记得。
一场饭局,一场商务K,让对方只产生合作的意图,而不是有觊觎之心。
柏君禾理解杜政霖什么意思,可自己的意思是,着这样邋里邋遢地过来,像两个初出茅庐地小孩,会让人质疑能力,
算了,说来说去还是绕回去了。
终究把自己作为被审视的那一方,担心着自己哪里不够体面,不够正式,
杜政霖提前招呼完一切,坐在她旁边喝茶,静候嘉宾入场。
她开始静默沉思,在脑子里过着项目书上内容,她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
大约的等了半个钟头。
柏君禾翻看着资料,扭扭酸掉的脖子,抬眼透着玻璃看向窗外,已是薄夜侵染,一片暗光……
旁侧杜政霖泰然自若的样子,柏君禾恍惚,对他往日的记忆……
似乎有了些许偏颇,
他,好像早已不再是,校园里那个陪她打闹的杜政霖,
现在的他成熟稳重,低调内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