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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剑三/苍策/明策]千里鸣刀枪 > 弱水流沙

弱水流沙(2 / 11)

他的语调更加暧昧:“说个正经的,我如今为你守身如玉,你偏是一身硬壳个把月对着我,怎么就不怜惜我一下?再这样我还要闹哦。”

萧敬暄终举目,语声略低,只让明教弟子听见:“今夜丑时后,一个时辰,过了请回。”

二人分道扬镳后,何清曜犹自含笑立在原地,自言自语:“才一个时辰就滚,真把办好事当办公事。”

靠拢的下属以为他得了与堡内实权相关的好处,故而喜不自胜。孰料过上片刻,何清曜忽然问:“你知道我除了养猫之外,还喜欢什么?”

这句问得无头无脑,下属不免困惑,何清曜却已自答:“我还喜欢驱狼驭虎,尤其骑在虎背上的滋味,当真妙不可言。”

山君者,虎也。

而那些所谓的故人,遭遇到这血腥满身的猛虎时,又将如何呢?

脑海里忽然飘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尽管素未谋面,仍然那么讨厌。

何清曜静了静,最后只耸耸肩,心道哪有那么巧?

不必跟一个死鬼计较。

狄一兮此时一无所知。过去便是过去,似奔涌不回的河流,一旦水源枯竭,怕是连想也想不起来。

不过他现在还做不到。

这里的植被仍算得丰茂,纵然霜雪凋萎过后已不复生机,却依稀能窥见往日的风光。

只是曾经的流水已消失,残余的也早被吸入沙中。

沈雁宾下了马,跟随狄一兮行进:“你看出什么了吗?”

“河水断流不久,要是掘地深些,能出水的。”

沈雁宾冲后方做一个示意前进的手势:“那好,今晚在这里歇脚。”

狄一兮反手捶捶腰,沈雁宾问:“是不是……伤口还疼?”

狄一兮不觉失笑:“老弟,你当我这么细皮嫩肉啊?早好了,骑马久老腰酸痛而已,躺一会儿就行。”

沈雁宾似乎没听见,上前一步扶了他手臂:“那里草木茂盛厚实,更避风点,过去吧。”

“啊?喂!”

狄一兮一路踉踉跄跄,简直是被沈雁宾蛮力硬拽过,他心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转念一想:算了,总是敬老的比忤逆的好。

到了地方坐定,秦君平过来请示搭帐诸事,狄一兮摆摆手:“没事,你弄好就行。”

最重要的自然是水源,从该处到星星海尚有两三日路程,人马都得趁此补充饮水。虽说往来旅人皆沿弱水而行,但河道终年变动,枯水时还会断流,所以要在整片沙漠中识别出河床来却是他们必备的本领。

果然在原本的河道中央掘出一口水洼,众人继续忙碌近半个时辰,勉强成了一方小池。随后便滤水澄清,烧开准备做饭。

沈雁宾拿暖木囊接了半壶热水,再折去狄一兮坐卧处。对方哭笑不得,抱头闷声:“我说……小沈,你能不能别管我啊,自己先休息去?”

他实在感到窘迫,自从离开居延绿洲的营地,沈雁宾一路都是管东管西的架势,拿自己当个小毛孩般仔细照看。秦君平等往日虽偶有这等举动,却因是上峰不便勉强。可遇到这个沈雁宾,凡事简直油盐不进,不管如何反对一概无视,闹得他在部属面前威信直降,活活成了一大笑话。

沈雁宾没有回话,反从暖木囊里倾倒出滚水在木碗里晃晃晾凉,再递到狄一兮眼前,对方只得双手捧了。

这时他开口:“我不管你,你哪时管过自己?营里医官配的药丸,这些天都是我催你,你才肯吃,路上难受也不肯吱声。”

狄一兮无语,自去行囊里掏出小木瓶,倒出一丸塞入口中,温水送服下去。沈雁宾继续说:“你看来温和可亲,但自己定了主意,死活不肯听劝。秦君平他们不便怎样,我虽是外军,只好越俎代庖行了。”

他素来言语率直,一席话说得狄一兮不免讪讪,只得左右瞧瞧:“我忘了,还要吩咐烧伙的留心些,别惹燃这一大片草地,整出一道红烧活人来。”

“行军的规矩他们都知道,用不着你特意提”,沈雁宾喝了几口暖木囊里的水,擦擦嘴角:“真想让他们放心,还不如你早点睡下,明日精精神神上路。”

狄一兮沮丧地垂下肩,暗暗埋怨:什么都不干,就跟你们出来溜达,当我牧马还是放羊?

他不由地挠挠头,沈雁宾见这举动就晓得此人必定心中烦躁。果然狄一兮清清嗓子,开口就是郑重其事的语气:“那个……小沈啊,你这样年纪的说话做事太繁琐,肯定是不成的。”

“什么不成?”

“男人家偶尔心细虽好,但太罗嗦呢,这不成了娘娘腔?以后被说起不够男子气概,怎么娶媳妇啊?哎,先别生气,我这是为你好。”

沈雁宾待他说完,沉默片刻后再喝一口水,结果张口就一句:“无所谓,我没打算娶妻。”

这理由实在无法反驳,狄一兮张张嘴,再没发出声音。

果然天一擦黑吃罢饭食,沈雁宾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拽起塞进帐篷里,交待要安心休息、养精蓄锐。秦君平一脸坏笑视若无睹,冯友义不知装傻还是真没觉出不对,兀自说着早睡早起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狄一兮心道我不想驳别人面子罢了,你们几个凑热闹的,看我以后怎么收拾。

话虽如此,颠簸数日实在累极,后脑一沾枕头便呼呼睡去。

一宿无梦倏然而过,睁眼时天色微明,铅云低垂,寒气依然彻骨。狄一兮迷迷糊糊地穿好衣物,再披一件斗篷才出帐去。

土石垒起的灶膛内火光熊熊,经过时阵阵热力迫来。狄一兮收拾好后在营地晃悠一圈,发现终究无事可做,只得蹲在火边烘暖僵冷手足,随后又去河床附近溜达解闷。

水洼面上结一层薄冰,闪耀微弱白光,刚走到水边,就见一人俯身正在汲水,木桶把冰面碰碎,叮叮铃铃响动,似奏起一首欢快的乐曲。

沈雁宾一回头见是他,即问:“睡得好吗?”

“还行……”

沈雁宾见狄一兮神情怪异,奇道:“怎么这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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